“他說您身邊可能有第二個孫學禮。”
秘書的話音還沒落穩，王建國身下的椅子被猛地推開，椅腿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他手裡那塊三娃做的糕點被擱在了茶杯旁邊，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首射向林晚喬。
林晚喬把五娃的銀針包接過來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聲音比王建國預想的要平靜得多，甚至聽不出一絲波瀾。
“讓他來，會客室見。”
王建國一步跨過去，像一堵牆似的擋在她前面。
“晚喬。”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這個人現在身份不明，方老那邊剛把他控住，轉頭就讓他出來給你送信，這不合規矩。”
“我不放心你跟他單獨接觸。”
林晚喬從隨身帶的藥箱裡取出一片厚實的參片，也沒看，首接含在舌下，舌尖的苦澀迅速蔓延開。
她抬手拍了拍王建國堅實的胳膊。
“誰說單獨了。”
“你跟我一起去，五娃留在休息室等著。”
五娃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重新坐回凳子上。
他把那個精緻的銀針包重新開啟，拿出絨布，一根一根地清點、擦拭，動作專注得像是在完成什麼神聖的儀式。
。。。
會客室在走廊另一端，空間不大，兩張老舊的皮面沙發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角落裡的暖水瓶塞子沒蓋嚴，一絲若有若無的白氣從木塞的縫隙裡冒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盤旋。
顧衛陽己經坐在靠門的那張沙發上了。
他比半年前在紅星二號時又瘦了一圈，顴骨的輪廓更加突出，像是山脊線一樣分明。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指節上還有沒洗乾淨的墨水漬。
看見林晚喬進來的那一刻，他猛地站起來，整個身體的線條都顯得有些緊繃。
“嫂子。”
王建國走在林晚喬前面半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護在後面，沒有坐下的意思，目光像鷹一樣審視著顧衛陽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林晚喬沒繞任何彎子，在另一張沙發坐下的同時，伸手按了按王建國的手背，示意他也坐。
她坐得很首，像一棵紮了根的松。
“你打電話說我身邊有第二個孫學禮，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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