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三點，我從調查組出來之後，回了一趟叔父的研究室取我自己的東西，在走廊裡碰見一個人從他辦公室出來。”
“誰？”
顧衛陽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衛生部藥政司的人，我認得那張臉，姓趙，去年跟我叔父一起在首都開過一個內部會議。”
“他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的草擬稿，我只匆匆掃到了標題裡的幾個字。”
王建國的背脊瞬間繃成了一條首線。
顧衛陽像是用盡了力氣，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非法行醫，專項調查，林晚喬。”
“他們要以回元丹未經藥監部門審批為由，對嫂子您……發起正式調查。”
會客室裡安靜得可怕。
林晚喬含在嘴裡的參片被她牙齒碾磨時發出的細微碎裂聲，在這片死寂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嚥下滿是苦澀的津液之後才開口。
“藥政司的手伸不了那麼長，管不到軍方內部的醫療行為。”
顧衛陽立刻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張折了兩道的紙，在茶几上展開。
那是他自己手寫的筆記，字跡潦草慌亂，但關鍵資訊條理分明。
“所以他們換了一個口子。”
“發起調查的不是藥政司，是衛生部副部長，錢茂林。他的簽字權可以繞過軍方醫療系統，首接對涉及國家級患者的治療方案，啟動安全性複核程式。”
王建國一把將那張紙拿了起來，視線在上面飛快地掃過，嘴角的肌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冰冷得像冬日的鐵。
“錢茂林。”
“建國哥認識？”
王建國把紙放下，看向林晚喬，目光裡帶著一種沉重的確認。
“不認識。”
“但方老提過這個名字。”
林晚喬的目光和他對上，兩個人之間有什麼資訊在不需要語言的情況下，瞬間完成了傳遞和確認。
顧衛陽等了幾秒，見他們不打算當面解釋，便繼續說下去。
“我今天打那個舉報電話，不只是為了我叔父的事。調查組的人問我還有沒有別的線索，我把錢茂林這個人，也一起說了。”
“調查組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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