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周明遠的影子組織有過三筆資金往來。”
門關上的聲音混在暖氣管道的水流聲裡，顧衛陽的腳步己經走遠了。
王建國握著那張手寫筆記的手收緊，紙張邊緣被他的指腹攥出了褶皺。
他轉頭看向林晚喬，嘴唇抿成一條線。
“打電話。”
林晚喬己經在往走廊外走了，腳步比平時快半拍。
王建國跟上她，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發現她手腕上的脈搏跳得又穩又有力，完全不像一個剛施完續命十三針的人。
三樓會議室的紅色專線電話，在林晚喬拿起聽筒之前，就己經由值班員接通了方老那邊的線路。
兩聲嘟音之後，那頭就響了。
“方老，我是林晚喬。”
“顧衛陽走了？”
方老的聲音瞭然於胸，顯然等這通電話多時了。
“走了，他帶來了兩個訊息。”
林晚喬沒有坐下，一隻手撐在桌沿上站著說話。
“第一個，病歷影印件拿回來了。第二個，衛生部副部長錢茂林正在擬檔案，打算以回元丹未經審批為由對我啟動調查。”
方老那頭沉默的時間比林晚喬預想的短得多，大概只有一次呼吸的功夫。
“錢茂林。”
方老念出這個名字時，聲音冷了下來。
“他是活膩了。”
“方老，顧衛陽還說這個人跟影子組織有資金往來。”
“我知道。”
方老的語氣突然快了起來，電話裡傳來遞東西和翻動紙張的聲音。
“趙處長從王志剛的供述裡挖出來的第二批線索今天下午剛送到我桌上，裡面有一條跟錢茂林對上了。”
王建國站在林晚喬旁邊，雖然聽不見方老那頭的具體內容，但從林晚喬的表情變化裡讀出了事態正在被控制住。
“他明天一早就可能遞檔案。”
林晚喬把最關鍵的時間節點擺了出來。
“遞不出去了。”
方老的回答乾脆利落，後面跟著的是椅子移動的聲響，像是他己經站了起來準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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