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喬沒有馬上躺下，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月光從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放膝蓋上的那個牛皮紙信封上面，信封裡是顧衛陽送回來的病歷影印件。
她開啟信封抽出來翻了一遍，確認每一頁都在，然後把整疊紙塞進藥箱的暗格裡鎖好。
“你信他嗎？”
王建國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很輕。
“信不信不重要。”
林晚喬把鞋脫了縮排被子裡，聲音己經帶上了睏意。
“重要的是他說的每一件事，方老都能驗證。”
。。。
凌晨兩點十七分，走廊盡頭的護士站電話再次響了。
值班護士接起來之後小跑過來敲休息室的門，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一股被嚇到了的急切。
“林大夫，是方老首接打過來的，找您接。”
林晚喬披著衣服走到護士站，聽筒裡方老的聲音比幾個小時前輕鬆了整一個量級。
“解決了。”
“錢茂林？”
“吳部長親自籤的字，今晚八點凍結了他所有行政審批許可權，紀檢的人九點半到他家裡談話，這個人己經交代了跟孫學禮合謀竊取保密醫療資料的全部經過。”
方老那頭傳來茶杯擱在桌上的響聲。
“至於他跟影子組織的資金往來，調查組明天上午移交檢察院。”
“這麼快？”
“他膽子大但骨頭軟。”
方老難得嘲諷了一句。
“紀檢的人還沒坐穩他就全招了，比劉大海還痛快。”
林晚喬靠著護士站的櫃檯，肩膀上的緊繃一點一點鬆下來。
“晚喬。”
方老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鄭重而緩慢，像是接下來的話他考慮了很久。
“你現在的能力己經到了這個地步，樹大招風的事以後只會越來越多，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在幾個小時內把事情壓下去。”
“我明白。”
“陸老今天下午跟我通了電話，他也說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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