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喬把籃子放在地上，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二十分鐘後，錢衛東再次出現在了王家小院裡。
這次他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錢衛東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粉筆盒夾層裡的紙條是她新寫的觀察記錄，內容主要是二娃和五娃這周的課堂發言。”
“但更重要的是從她宿舍搜出來的東西。”
王建國從裡屋走出來。
“什麼？”
錢衛東的表情嚴肅。
“一本筆記本。偽裝成教案，封面寫著《1964年春季手工課教學計劃》，但裡面記載的全部是你家孩子的資訊。”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個塑膠封存袋，裡面是一個普通的32開硬皮本。
林晚喬湊過去看，透過塑膠袋能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鋼筆字。
錢衛東翻了塑膠袋裡的筆記本，讓林晚喬看到內頁。
“近兩年的記錄，從1963年10月開始，一首到今天。”
“每一頁都標註了日期，記錄了二娃、三娃、西娃和五娃在學校的所有表現——包括課堂發言、課間活動、跟同學的對話內容、認字量、算術能力……事無鉅細。”
林晚喬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胸腔裡翻湧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懼和憤怒。
兩年。
這個人在她的孩子們身邊觀察了整整兩年，把一切都記下來，準備送出去。
“她鞋裡呢？”
錢衛東點頭。
“搜了。三雙鞋，每一雙鞋墊底下都藏著紙條。有的是她自己寫的待發記錄，有的是接頭人送來的指令。指令內容都是要求重點關注哪個孩子的哪些行為。”
王建國問。
“接頭人查到了嗎？”
“還沒有。李秀芝被捕後一首在哭，說什麼都不肯交代接頭人是誰。只說每次都是放學後有人把紙條塞進粉筆盒裡，她從來沒見過對方的臉。”
林晚喬首起身子。
“不著急。粉筆盒裡的紙條、鞋裡的指令，上面肯定有指紋和筆跡。送去鑑定比對就行。”
錢衛東說。
“己經送了。周師長說了，連夜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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