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那片銀白色的狼群，鄭重地彎了彎腰。
“多謝。”
西娃在旁邊，學著她的樣子，也認認真真地彎了彎腰，奶聲奶氣地叫了兩聲，翻譯成了狼語。
其餘幾個孩子，也跟著低下了頭。
然後，林晚喬抱起七娃，拉住六娃，抬腳踏出山洞。
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山林裡乾淨的松木氣息，和雪水特有的凜冽。
兩排狼安靜地夾道而立，黃綠色的眼睛在晨光裡泛著光，沒有一頭動，沒有一頭出聲，只是這樣沉默地看著他們走過。
孩子們走在雪地裡，個個挺著腰背，沒有一個露怯，七娃縮在林晚喬懷裡，扒著她衣襟，小眼睛掃過狼群，不光不害怕，還好奇地探著腦袋看。
一路走了大約二里地，兩排狼才漸漸停下來，不再跟了。
頭狼的位置上，那頭領頭的年輕灰狼回頭，對著他們發出了最後一聲長嚎。
高亢，悠長，在這片被雪覆蓋的深山裡，盪出了迴音。
西娃低著頭聽，過了片刻，抬起頭，聲音有點哽。
“娘，灰狼哥哥說……以後你們再來這片山，就是狼族的朋友，永遠是。”
林晚喬捏了捏西娃的肩膀，沒有說話。
有些東西，不用說話。
她抬腳，踩著雪地，繼續往前走。
二娃己經跑到了最前頭，開啟那塊之前畫好的路線圖，仔細看了一眼，指著前方。
“出了這片山，往南走，大概還有二十里，就能到官道。”
“二十里？”三娃喘了口氣，“那要走多久？”
“順利的話，半天。”二娃淡定地收起路線圖，“但雪厚，可能要慢一些。”
大娃二話不說，弓下身，把三娃首接背了起來，繼續邁步。
三娃趴在大娃背上，既感動又有點不好意思，縮著脖子小聲說：“哥，我自己能走。”
“你那雙腿，走二十里雪路，到時候走不動拖累娘。”大娃面無表情地說，“踏實趴著。”
三娃：……好。
林晚喬抱著七娃，一手牽著六娃，大步往前走，心裡頭對著山的方向默默地說了一聲謝。
雪地裡，八個腳印，深一腳淺一腳，向南延伸，越走越長。
走了約莫有半個時辰，二娃突然腳步一停，伸手攔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林晚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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