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喬把七娃裹好,走過去。
大娃站在蘆葦叢邊上,兩隻手抱著一大把白胖的蘆葦根,上面還帶著泥,鬚根纏著泥團,粗壯,看著就是老根,年頭夠了。
三娃蹲在旁邊,正用石頭刮上面的泥,“娘,甜蘆根,我嘗過了,汁水足,七娃喝了能頂一會兒。”他眼睛亮得驚人。他手腳麻利地用石片颳著泥,一刻也停不下來。
林晚喬接過來看了一眼,掐了一截,汁水滲出來,確實甜,還帶一點清氣。
甜蘆根,清熱生津,七娃現在喝了,不但能填肚子,還能去去火氣,比喂白水強多了。
“還有多少?”
“那邊一大片,”大娃往裡指,“我一拔一把,多得很。”
“都拔回來,”林晚喬說,“五娃,你找到什麼了?”
五娃從草叢裡鑽出來,手裡捏著幾根草,“車前草,兩株,還有一點野馬齒莧,熬水喝,去溼氣。”
“好,拿來。”
一行人找了塊背風的地方,大娃搬來幾塊大石頭圍成灶臺,西娃找來一堆乾枯的蘆葦梗和枯枝,生了火。
蘆根水熬起來,清甜的氣味飄散開來。這股甜香混著熱氣,一下子沖淡了江邊的水腥味。旁邊的六娃沒忍住,悄悄嚥了口唾沫,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他趕緊捂住肚子,臉有點紅。
熬好之後晾了片刻,林晚喬用細布條擰出汁,送到七娃嘴邊。
七娃吮了兩口,停一停,又吮,慢慢地,哭聲停了。
小手伸出來,攥住林晚喬的一根手指,抓得死緊,不撒手。
三娃蹲著看,嘆了一口氣,“七娃真好養活,給口甜的就不哭了。”
大娃說:“你當年比七娃還難搞,娘說你那會兒見風就哭,進屋又哭,哄半天才停。”
三娃立刻轉頭,“那不一樣,我那是對味道敏感,吹進來的風有股怪氣。”
大娃看了他一眼,“哦。”
三娃沒話反駁,只好轉過頭,繼續盯著七娃。
七娃喝了大半碗蘆根汁,手腳動了幾下,閉眼睡著了。
那小臉,比剛過江的時候,臉色好看多了。
林晚喬把他放好,轉身,開始給孩子們換溼衣服。
從空間裡掏出幾套備用的小棉褲,一人一條,換完把溼的搭在枯樹枝上靠著火烤。
等到西娃跑回來,灰狼跟在後面。
“娘,灰狼說前邊不遠有條小河,水清,裡邊有魚,”西娃說,“旁邊還有一塊石壁,能擋風,比這裡好。”
三娃的眼睛立刻亮了。
林晚喬看了一眼正睡著的七娃,想了想。
”。腳落去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