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路不算遠，灰狼熟門熟路地在前頭帶路，西娃跟著，一行人繞過一片被水衝平的蘆葦地，走了大約兩刻鐘，繞過一塊大石頭，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細河，水是清的，能看見底，淺處有鵝卵石，水流輕。對岸是一片向上伸出的石壁，高有兩丈，把西風擋得嚴嚴實實，石壁根處是一塊幹平的沙地，大小夠八個人躺下來。
二娃西下瞅了瞅，“這地方好。”
“灰狼眼光不錯，”六娃說，“西娃也不錯。”
西娃摸了摸灰狼的頭。
灰狼晃了晃耳朵，坐下來。
林晚喬把七娃放到石壁底下，叫大娃守著，自己走到河邊，往裡看。
野鯽魚，成群的，貼著河底遊，顏色是暗金色的，條數不少。
“三娃，”她說，“魚你來。”
三娃走到河邊，蹲下來，挽起袖子，把手慢慢插進水裡，不動聲色，等著。
河水冷，但他臉上沒有反應。
屏住氣，等了約莫一分鐘，猛地一撈，一條魚飛出水面，在石頭上撲騰。
“有！”三娃抬頭，咧著嘴，“還有，再等一會兒，我多撈幾條。”
大娃在旁邊想去幫忙，被三娃擺手趕走，“你一過去，影子落下去，魚就跑了。”
大娃退後兩步，老實站著看。
三娃前後撈了六條，大的三條，小的三條，拎起來往石壁邊走，“夠今晚吃的了，明天的留著，不要撈完了。”
二娃坐在旁邊連連點頭，“對，細水長流。”
六娃看著那幾條魚，“三娃，你今天烤還是燉？”
“看有什麼料，”三娃說，“娘，有鹽嗎？”
林晚喬從空間取出一小包鹽，遞過去。
五娃在石壁邊上來回走了一圈，回來手裡捏著一把細蔥，“野蔥，我找到的，還有幾棵山蒼子，三娃你用不用？”
三娃聞了一下，“用，去腥，好。”
他麻利地處理魚，刮鱗、開膛、掏淨，把野蔥塞進魚肚，外面抹鹽，用大娃從旁邊砍來的細竹條穿好，架在西娃壘起來的石灶上烤。
油脂慢慢滲出來，滴在火上，滋滋作響，煙氣噴香，順著石壁往上飄。
六娃坐在最近，鼻子翕動，“好香。”
“還沒熟，”三娃頭也不抬，“等著。”
“我就說好香，”六娃說，“又沒說要吃。”
三娃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翻了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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