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翻了翻魚，“快了，再等一小會兒。”
魚皮開始發黃，微微焦邊，裡面的肉泛白，香味更濃了。
三娃把魚從竹條上取下來，擺在一塊平石頭上，對林晚喬說：“娘先吃。”
林晚喬接過最大的那條，掰開，魚肉是嫩的，透著野蔥的清氣，烤得恰到好處，沒有腥味。
“好吃，”五娃拿了自己那份，吃了一口，“三娃，你每次都能做這麼好吃，是怎麼做到的？”
“天生的，”三娃說，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就是天生的。”
六娃把自己那條魚的刺仔細挑出來，一根一根，挑完了把肉推給二娃，“你吃，你腦子用得多，要補。”
二娃接過去，沒說謝謝，首接吃了，很自然，這事本就該如此。
西娃把魚骨頭全歸到一邊，堆成一小堆，推到灰狼跟前。
灰狼叼起來，找了個地方啃，安靜極了。
七娃這時候醒了，在棉襖上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哼。
林晚喬把泡軟的糙米餅掰了一點，送過去喂，七娃吃了，咂咂嘴，兩隻小手往外抓，抓住林晚喬的手指，攥緊，不撒。
“他想要更多，”六娃在旁邊說，“但他知道沒了，所以抓手指補償自己。”
林晚喬低頭，讓七娃握著，沒抽開。
七娃的手指細得很，但握力意外地緊。
火光把幾個孩子的臉映得暖和，石壁擋住了西風，這個角落裡，比外面暖多了。
“等明天到了軍營，”林晚喬說，“讓你們好好吃頓飯。”
“吃什麼？”三娃立刻問。
“你想吃什麼？”
三娃想了想，很認真地答，“白麵饅頭，加豬肉燉粉條，多放蒜。”
大娃：“烤紅薯，烤焦的那種。”
二娃：“米飯，白米飯，不加別的。”
五娃：“甜的就行，什麼甜的都行。”
六娃：“雞蛋羹，得嫩的，不能老的。”
七娃攥著林晚喬的手指，咿呀了一聲。
西娃替他翻譯，“七娃說，他要喝奶。”
林晚喬失笑，抬起頭，把幾個孩子挨個掃了一眼。
“都記住了，”她說，“明天到了，一樣一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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