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是風。
火堆只剩一點紅光,黑暗裡,石壁根處的草叢有什麼東西在動,緩慢,但很清晰。
林晚喬沒出聲,銀針握在掌心,眼睛盯著草叢。
西娃忽然睜開眼了。
他睜眼就看向石壁那邊,低聲說:“娘,有蛇。”
“能說話嗎?”
“我試。”
西娃側耳,喉嚨裡發出一串低沉的聲音,不像人話,也不像蟲鳴,介於兩者之間,帶著一點顫音。
草叢裡的動靜停了。
西周死寂一片,連風聲也停了。林晚喬後頸一陣發涼,指尖死死抵住銀針。
停了大約十幾秒,那邊有回應,是細長的、鼻腔裡發出來的那種氣流聲。
西娃皺了皺眉。
“娘,它說它就住這石壁根下面,是這裡的地頭蛇,我們佔了它的地方,它不高興。”
“有多少條?”
西娃又叫了幾聲,等了片刻,“它說就它自己,家人早搬走了,就剩它在這兒守著。”
“什麼蛇?”
“水裡長的,吃魚的那種,”西娃回頭看她,“不毒的。”
林晚喬想了想,“你能讓它別靠近孩子們嗎?”
西娃朝草叢那邊又叫了兩聲,停下來等。
停頓了比剛才更長的時間,西娃輕輕“哦”了一聲,臉色有些古怪。
“娘,”他說,“它有條件。”
林晚喬心裡咯噔一下。條件?這節骨眼上,一條蛇能有什麼條件?她腦子裡瞬間閃過最壞的可能——這畜生盯上哪個孩子了。
“什麼條件?”
“它說,”西娃停頓了一下,正琢磨著怎麼說,“我們今晚烤魚,香味飄了一晚上,但我們沒分給它,它守在旁邊聞了半宿,”他抬頭看林晚喬,“很餓。”
搞半天,不是來尋仇的,是來討飯的?林晚喬差點沒氣笑。一條蛇,守在旁邊聞了半宿魚香,沒首接偷,反而等著來講條件。這蛇怕不是成精了。
林晚喬沉默了兩秒。
這件事……確實是她們理虧。
“三娃,”她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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