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蛇盯著魚,慢慢滑出來,腦袋探了探,蛇信子嘶嘶響,那對豎瞳映著火光,沒見什麼兇性。它滑動的姿態很穩,靠近時甚至帶著點兒小心翼翼,叼起來,往草叢深處退。
西娃看著這個過程,對林晚喬說:“娘,它說,它願意在外圍守著,今晚不讓別的東西靠近,作為交換。”
“灰狼呢?”林晚喬往外看。
灰狼坐在外圍,見她看過來,動了動耳朵。
“在外面守著,沒睡。”
一條蛇,一頭狼,一內一外。
“行,就這樣,”林晚喬對西娃說,“告訴它謝了。”
西娃朝草叢那邊叫了兩聲,作為回應。
大娃翻了個身,沒全醒,眼睛睜了一條縫,把周圍掃了一遍,閉上了。
二娃沒動,但過了一會兒,他平靜地說了一句:
“這長蟲還挺講究。”
“比很多人強,”林晚喬說。
“嗯,”二娃說,“人遇見好處不一定講規矩。”
三娃嚥了口唾沫,剛才那蛇滑出來的時候,他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見這長蟲沒惡意,他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林晚喬把這句話壓在心裡,沒接。
這回,她閤眼睡了過去。
睡得不算深,但夠了。
天剛擦亮,林晚喬就睜了眼。
火熄了,石壁根處的草叢沒有動靜,那條蛇己經走了,只留下一點被壓過的痕跡。
灰狼還在外圈坐著,見她起來,搖了一下尾巴。
林晚喬把孩子們挨個摸了一遍,手腳都是暖的,沒凍著,才鬆一口氣。
從空間取出最後一包乾山藥和幾把幹蘆根,加水煮了一鍋稀糊,開始叫孩子們起來。
七娃昨晚喝了好幾次蘆根汁,今天眼睛睜開時,比昨天有神多了,撲騰了幾下手腳,發出一聲清亮的咿呀。
“七娃好多了,”五娃湊過去看,“臉色恢復了。”
三娃喝著稀糊,問:“昨晚那條蛇呢?”
“走了,”西娃說,“它走之前還說了話。”
“說什麼?”
“說以後遇見我,會來打招呼,”西娃端著碗,語氣很平,“它說我蛇話說得很正宗,好久沒遇見能說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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