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泥巴里有菌絲！”
五娃王愛軍蹲在地上，小手指著那塊灰褐色的泥團，眉頭緊鎖，語氣篤定得不像個三歲半的孩子。
“跟咱們家百草園那種土的味道一模一樣。”
林晚喬心頭一驚。
百草園的土，那是她用神醫空間靈泉澆灌過的！
五娃嗅覺靈敏，動手能力也強，這話要是被旁人聽見——
“五娃。”林晚喬聲音平穩，蹲下身，捏住五娃的小手，湊在他耳邊低聲道，“這泥是從後山挖來的，後山的水土本來就跟別的地方不一樣。回家再跟媽媽細說，嗯？”
五娃眨了眨眼，旋即懂了。
他點點頭，鬆開泥團，退後一步。
劉玉芬的聲音還在不遠處迴盪：“這王家的孩子也太嬌氣了吧，泥巴都不敢碰？軍區大院的孩子，這點苦都吃不了？”
大娃王愛國一步擋到弟弟前面，瞪著眼道：“我弟弟不是怕泥巴，他是嫌髒！你家孩子連鉛球都扔不過我，有什麼資格說我弟弟？”
“你——”劉玉芬被噎了個正著。
二娃王愛黨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淡淡開口：“劉阿姨，鉛球成績7.08米和25.37米的差距，需要我再給您算一次嗎？”
周圍幾個軍嫂捂嘴偷笑。
劉玉芬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再說什麼，一甩手走了。
林晚喬拍拍大娃的肩膀：“行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轉頭看向講臺方向。
小李老師正手忙腳亂地維持秩序，十幾個孩子有的在搓泥球，有的在互相扔泥巴，課堂亂成一鍋粥。
五娃站在角落，目光卻沒看泥巴——他盯上了教室靠牆的一個紙箱子。
“媽媽，那箱子裡有什麼？”
林晚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紙箱敞著口，裡面是一堆淘汰的醫療廢品：斷了針頭的玻璃注射器、老化的橡膠軟管、廢棄的輸液夾子，還有幾根生了鏽的鐵絲。
“應該是衛生院淘汰下來的東西，被學校收來準備扔掉的。”林晚喬隨口答了一句。
五娃的眼睛亮了。
“媽媽，我能用那些東西嗎？”
“你要幹什麼？”
五娃沒回答，己經邁著小短腿跑向紙箱。他翻了翻裡面的東西，拎出兩支沒有針頭的玻璃注射器，又扯出一截橡膠軟管，在手裡掂了掂。
“小李老師！”五娃揚著腦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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