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上有樹倒了？”
王建國臉色一變，拳頭猛地攥緊。
“怎麼沒人管？”
老趙嘆了口氣。
“建國，你走了十年。你媽和你大哥搬去了縣城，村裡誰管你爹的墳？我也就逢年過節幫你燒把紙，今年雨水大，山上的事我也顧不過來了。”
王建國沉默了片刻，轉身看著林晚喬。
“晚喬，吃完飯我就上山。”
“一起去。”林晚喬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帶孩子們，全家都去。”
三娃的早飯很快就端上了桌。
白粥、鹹菜、雞蛋餅，還有一碟用趙嬸家剩菜改良的醋溜土豆絲。
趙嬸嚐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這、這手藝……建國媳婦，你這三娃子真是灶王爺轉世啊！”
三娃擦了擦手，認真地說：“趙奶奶，我不是灶王爺。灶王爺不切墩。”
飯後，王建國去村裡的代銷點買了紙錢、香和鞭炮。
林晚喬從車上拿出鐵鍬和鐮刀。
大娃主動背上鐵鍬。
二娃揣著筆記本。
三娃揹著水壺。
西娃吹了聲口哨，三隻麻雀飛來在他肩頭蹲成一排。
五娃揹著小藥箱。
六娃牽著林晚喬的手。
七娃被王建國綁在胸前的襁褓裡。
一家九口，浩浩蕩蕩出了村。
碾子溝背靠青山，王家的祖墳在村後半山腰的緩坡上。
走了二十多分鐘的山路，王建國停了下來。
他看見了父親的墳。
墳包己經塌了大半，石碑歪倒在一邊。
一棵碗口粗的老榆樹從根部折斷，整個樹身壓在墳頭上，把碑都給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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