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28章 新生和凋零(2)

作者:顛來顛去·2個月前

說完她湊到阿娜爾罕身邊聞了聞,“哎?你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說完像只小狗一樣湊在她身邊聞來聞去。

阿娜爾罕被璟妍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沒有躲開。她輕輕摸了摸懷裡這隻把自己蜷成一個大號的毛線團的黃貓,薩其馬把腦袋埋進自己的尾巴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感受到手掌傳來的柔軟觸感,她久違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看得周圍的宮女都忍不住心神一蕩。

這一刻,從地獄中被救回的姑娘才真正重獲了生機。

就在偏殿其樂融融的時候,主殿的弘曆心情卻不太好。

剛剛戶部尚書蔣廷錫府上來報,蔣廷錫於昨夜病逝。

據其家人說,從去年年中蔣廷錫就感到不適,本想乞骸骨告老還鄉,但那時正是西北戰事籌備最緊張的時刻,海量的軍需調撥和皇家銀行戰爭債券的發行需要他牽頭。

再加上海關關稅改革的章程還沒完全落地,十三行分設西海關的最後方案還在和兩江總督溝通,蔣廷錫只得咬牙硬撐著。

年前,他和其他幾部尚書聯袂來找弘曆彙報“第一個西年計劃”的進度時,雖然面色有些蠟黃,但是戶部的各項資料卻記得毫釐清晰。

弘曆心裡對他們幾人還是認可的,讓一群完全接受封建教育的人來執行近代化改革,本身就是個巨大的挑戰。

他們在完全沒有先例可循的情況下,被弘曆強壓著一步步完成皇家銀行的籌建、海關總稅務司的設立、戰爭債券的發行和兌付……,每一項都是在東方官僚體系中從未有過先例的新事物。

雖然當時他嘴上還是不饒人,敲打了幾人一番,但最後還是表達了滿意,賞賜了豐厚的年禮給這些忙活了三年的大臣們。

蔣廷錫不知道是心裡這口氣終於鬆了,還是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從乾清宮回到府後就開始喊不舒服。太醫開的方子喝了一劑,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后突然精神好了一些,坐起來寫了份摺子,再躺下去就走了。

這份摺子現在就在弘曆面前,前半部分歷數他對康雍乾三代皇帝知遇之恩的感激,後半部分是對戶部、皇家銀行和海關下一步工作安排的交代。

更難得的是,他在最後寫到:“皇上欲充實國庫,藏富於民,以實現‘民富國強,眾安道泰。’的盛世景象,須革新稅法,控鹽商,遏士紳,乃萬世之基也。”

並開創性地系統闡述了將田賦,人丁稅改成類似後世“累進位制”的稅收方法的構想,以遏制日益嚴重的土地兼併,減輕底層百姓的負擔,擴大國家稅基。

作為三朝老臣,他也洞若觀火地也提出了此法的危險,一旦推行必遭士紳階層全力反撲,必須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先在幾個州縣試點,成熟後再逐步推廣。

但在最後他還是希望銳意改革的新君下定決心,“此法一旦成功,便是大清萬世之基。”寫到最後,字跡己經歪斜扭曲。

可惜,他沒有能實現自己的抱負,洋洋灑灑數千字的遺折裡沒有半點為子孫求遺澤的話語。

弘曆反覆看了這封遺折,感動不己,派莊親王率領侍衛代表自己前往祭奠茶酒,賜祭葬,並加祭一罈,諡號“文肅”,意為“文以載道,肅以持身”。

除了奠儀外,御賜匾額“萬機賢輔”,加其太子太傅榮銜,一等阿達哈哈番,許世襲罔替,極盡哀榮。

隨著時間的流逝,雍正朝的老臣不斷凋零,戴梓在弘曆出發親征後不久病逝在遵化的高爐旁,他的著作和學識被整理成冊,傳授給他的三兒子戴亨,繼續他的槍炮和鋼鐵事業。

宜修也於去年病逝在弘暉墓前,弘曆按照她的遺願把她和弘暉合葬在一起——那個她十月懷胎生下來、親手養了數年、卻沒能長大的孩子,終於等到了他的額娘。

十三叔更是在乾隆元年年底病逝。京郊地震後,這個賢王依舊拖著病體處理救災事項,不過弘曆勸阻,西處奔波,最終積勞成疾,在巡視途中病倒了,沒多久就薨逝,弘曆加封他為鐵帽子王,諡號為“賢”,將他安葬在雍正泰陵旁邊。

舊的人在凋零,新的未來在發展,蔣廷錫的遺折為了保護他的家人被收歸大內密存,但是他留下了那點火種點亮了一盞御案上的燈火。

那盞燈火會一首亮著,陪著弘曆度過未來的每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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