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14章 白銀帝國(2)

作者:顛來顛去·3個月前

第一個被單獨召見的是範毓馪,“範卿家世代忠良,為皇家辦差,辛苦異常。如今朕欲變革祖制,范家若仍只做皇商,日後恐難與新貴抗衡,不如與朕攜手同行。朕欲委任卿為首任皇家銀行總理事務官,品級與九卿同,入內閣,專職統籌皇家銀行籌建及戰爭債券發行。這可不是一般差事,是利國利民的功業啊!”

同時授予范家全權負責首期戰爭債券的發行與西北軍需採購,范家及旗下商號,獲得債券的獨家承銷權,並可從承銷總額中抽取百分之三的佣金。範毓馪在心底飛速盤算了一輪,西北前線幾萬大軍的糧草。彈藥。馬料。帳篷。藥材,哪一樣不是天量訂單,光這筆生意就能回本,於是當場拍板:范家帶頭認購二百萬兩債券,並承諾在晉商網路中包銷一千萬兩。

下一個是王泰來,此人家財鉅萬,本該因為逾制被雍正處斬,但這個時間線雍正還沒來得及砍他就提前下線了。“王翁富可敵國,朕素有耳聞。然古人云‘慢藏誨盜’,這些銀子放在地窖裡,是禍不是福。朕賜你‘奉公體國’御筆金匾,懸掛於你王家宗祠正堂,讓天下人都知道,你王氏是受天子庇護的。你把銀子換成皇家銀行的股份,從此以後,這些銀子自有朝廷大軍守護。”

弘曆當場揮毫,賜予王家御筆金匾,並授予其長子“奉恩大夫”的五品散官,承諾王泰來本人成為皇家銀行的創始股東,所購債券可按一比一在日後轉為銀行股份。王泰來當場掏錢認購五百萬兩債券,並承諾待銀行成立後再繼續追加持股。

晉商搞定之後,弘曆再接再厲,把徽商和陝商的代表叫了進來。這些人靠著食鹽起家,比晉商更加依附權力,最怕政策變動和舊賬被清算,同時也最在乎社會地位:有錢歸有錢,但在科舉正途面前總是矮人一等。

而且兩淮鹽務盤根錯節,手下有多少爛賬弘曆都不敢想,但是此刻他要的是錢,不是命。

於是弘曆對兩淮總商江承瑜說的第一句話就不是勸了,而是敲打。“江總商,兩淮鹽務這幾年賬面如何,朕心裡有數,過去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未來如何,就看你這次的表現了。朕可以承諾,未來十年,兩淮鹽引的發放,將優先考慮此次債券的大額認購者。你是總商,該為下面的人帶個頭。”

江承瑜聽得後背被冷汗直冒,但是弘曆敲打完後,沒忘了給個棗,承諾在未來十年,將新增三成的鹽引,優先分配給此次債券的認購者。弘曆對江承瑜既往不咎,本人獲得“資政大夫”從一品榮銜,並被授權後期牽頭組建“徽商銀號”,作為皇家銀行的下屬機構。

汪應庚在歷史上本就是義商楷模,曾在海嘯中救活災民數萬,因此弘曆也授予他“資政大夫”從一品榮銜,並許其資金入股,對於川鹽巨頭劉紹棠,弘曆承諾搞定準噶爾後,給予陝商集團戰後對中亞。新疆等地“茶馬貿易”的優先專營權。劉紹棠本人獲賜“西北路商總”稱號。三人私下一合計,當場出資認購六百萬兩,並承諾後續會組織徽商。陝商各自認購一千萬兩,朝廷則以未來五年朝廷的鹽稅作保,防止虧損。

最後是十三行的陳壽官與葉振德,這兩人和朝廷打交道最久,也最清楚朝廷什麼德行——嘴上說得好聽,翻臉就不認人。

弘曆也知道光靠忽悠是忽悠不動他們的,得拿出真東西。他承諾朝廷將解除海禁,改革海關,成立海關總稅務司,在一年內公佈《大清海關稅則》,規範關稅。陳。葉二人被任命為“粵海關顧問”,有權直接向皇帝密奏海關執行情況。二人所購債券,日後可優先用於支付關稅,糾結一陣後,兩人代表十三行各出了一百萬兩銀子試試水。不多,但弘曆知道,這個口子一旦開啟,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各個商幫的代表全部談妥後,已經是乾隆元年秋天了,救災工作初步告一段落,成功預言地震也讓弘曆的威望提升了一大截。

藉此,弘曆正式下旨:大清皇家銀行正式成立,由監事府。戶部稽核司和商幫股東組成的董事會共同監管,三方制衡。監事府負責監督,戶部稽核司負責稽核,商幫負責經營,這麼做是防止時間一長,皇家銀行要麼淪為皇室的私庫,要麼被商幫暗中掏空,同時也降低戶部保守官僚的阻力。

大清皇家銀行每年利潤的百分之四十注入儲備金,百分之三十用於股東分紅,百分之二十上繳國庫,百分之十劃入皇室年俸。這個比例被寫入《銀行章程》,三方均不得單方面修改,範毓馪出任第一任皇家銀行總理大臣,任期四年,籌建班子慢慢搭起來,乾隆元年年底,各大商幫承諾的啟動資金約一千五百萬兩全部到賬。

乾隆二年大年初一,大清皇家銀行正式掛牌,開始向各省大商人發行戰爭債券,以範毓馪。江承瑜為榜樣,在全國展開勸募。同時,海關改革章程公佈,十三行被拆分成四部分,分別派駐江。浙。閩。粵四個海關,慢慢往近代海關轉型,對外貿易和關稅使得白銀源源不斷地流入國內。

隨著財政逐漸充裕,弘曆的戰爭準備開始緊鑼密鼓的進行。

當然,這件事還有個小插曲,隨著各省分行成立,弘曆有感於朝廷大員都是讀聖賢書的治世大才,於算術方面有些缺陷也是情有可原,於是大筆一揮,下了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各省錢糧奏銷,屢有舛錯;倉儲出入,時見失實。此非盡為官之不賢,蓋以平日所習,專在經史,於算學一道,未暇深求。以致錢穀交代之際,多憑吏胥撥弄;倉廒盤查之時,難杜侵漁之弊。長此以往,國計民生,實有隱憂。

朕前覽戶部所呈,各省錢糧奏銷冊內,數目不符之處累見不鮮;倉儲盤查,常與賬冊不符。詢之地方大員,皆言通曉算學者鮮,不得不委之吏胥,以致弊端叢生。夫吏胥無出身之望,但有營求之心,將朝廷錢糧倉庫委於彼輩之手,豈得無虞?

今特於三年大比之外,另設吏員考試,每年一次。凡國子監算學生。八旗官學生。漢算學生及各省官學算學肄業者,皆準應考;地方官學。書院中精於算學之生童,亦由學政諮送。考試內容,專取算學。錢穀。倉儲。統計諸務,不涉經義。

取中之人,分派各省,輔助主官辦理錢穀。統計。倉儲諸務,專其責而一其心。其待遇,按照從九品至未入流,視其考列等第而定,著為定例,較之科舉進士出身者有所差等。此輩專精務實,若能兢兢業業,足為朝廷分勞,亦可積資升轉,不至永淪下僚。然此為輔助之選,不得職掌正印,亦不得干預刑名重務。

從此錢糧有專司之人,倉儲無虛懸之數。即日後設立銀行。海關,編纂統一稅則,亦自有人才可用。如此,於國計民生裨益匪淺。

欽此。”

這道聖旨比起建立皇家銀行的轟轟烈烈,實在是不值一提,眾人只當是皇上為了照顧朝廷大員們數學不好,下旨遴選精通數學的低階吏員輔助各地官員處理倉儲。稅務。統計等事務,不少官員還上表感激皇上體察難處,唱了不少讚歌。

多年後,這些官員們午夜夢迴,都恨不得回到過去,哪怕一頭撞死在御姐上都要勸皇上收回這道聖旨。因為這些被遴選出來的吏員後來和廠衛結合,成立了一個讓無數人聞之色變的部門,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每個人的頭頂——當然,這都是後面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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