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鍾琪的軍報傳到北京己經是十日後,果然如他所料的在朝堂上引起了爭論。
以鄂爾泰為首的滿臣主張包庇圖爾泰,並彈劾嶽鍾琪“指揮不力,貽誤戰機”,以張廷玉為首的漢臣則針鋒相對,要求嚴懲“不尊號令,有意抗違,致誤軍機”的圖爾泰。
弘曆看著吵成一團的滿朝臣工感覺有些可笑,但他沒有制止,只是開口吩咐,“圖裡琛,去武備院甲庫取遏必隆腰刀來。”然後拿起軍報細心研讀,把大臣們晾在一邊。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站在靠近御階位置的幾位重臣都聽見了,他們都有些摸不準皇帝的態度,於是默默地閉上嘴站在一邊,隨著幾位主力啞了火,後面的跟班們也感覺出不對味來,也都紛紛閉上嘴巴。
乾清宮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但是弘曆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繼續皺著眉頭看著軍報,首到看完後,才看著有些惶恐的眾人,“繼續啊,怎麼不吵了,要不要朕給你們擺個擂臺,讓你們吵個夠!”
說著,手中的摺子重重地砸在眾人面前,滿殿大臣立刻跪下,“奴才不敢/臣惶恐!”
這時,圖裡琛端著一把鐵柄、綠鯊魚皮鞘、外罩紫呢刀套的腰刀進來,“皇上,遏必隆腰刀己取來。”
弘曆拿起腰刀,“訥親。”
訥親出列,“奴才在!”
“這把腰刀曾經是你祖父遏必隆的佩刀,後被聖祖收歸大內,今天朕要你持此刀去西路軍陣前,如果查實圖爾泰不尊嶽鍾琪將令,就於軍前將其梟首示眾!”說完,弘曆將刀放在訥親面前。
訥親鄭重地跪下,雙手接過他祖父曾經的佩刀,感覺沉甸甸的,“奴才遵旨!”
鄂爾泰還想求情,“皇上,圖爾泰多年戍邊,功勳卓著,貿然……”
弘曆打斷了他的話,“大規模作戰,軍紀要嚴!鄂爾泰,你曾任雲貴總督,熟知兵事,朕問你,聞鼓不進,聞金不止,當如何?”
鄂爾泰答道:“當斬立決。”
“玩視軍務、故意違誤,當如何?”
“當斬立決。”
“因私忿推諉牽制、貽誤軍機,又當如何?”
“當斬立決。”三句“斬立決”說完,鄂爾泰滿頭大汗,跪伏在地。
弘曆看著跪在面前的鄂爾泰,“鄂爾泰,你的長子鄂容安,是講武堂第一期畢業的學員,名列前三甲,畢業式上,朕親贈御刀給他。此刻鄂容安就在科布多前線作戰,屢立戰功,朕不希望將來有一天,朕會讓他去某處戰場前線,用本朕賜予他本該殺敵御外的御刀,將貽誤軍機的你,就地正法!”
“奴才不敢,請皇上恕罪!”鄂爾泰趕忙請罪。
“行了,軍報你們都看過了,說說看法吧。”弘曆擺擺手讓大臣們都起來。
“皇上,敵人在西路受挫,必然回撤,應命嶽鍾琪等到援軍趕到後,立刻出兵攻打烏魯木齊,使得科布多大營前的敵軍首尾不得兼顧!”兵部尚書查弼納率先建議。
查弼納的建議得到多數人的認可,弘曆也沒有更好的對策,於是下令,“令岳鍾琪繼續嚴守哈密至吐魯番一線,待援兵到後,即刻進軍烏魯木齊,截斷敵軍後援。”
廷議結束後,眾大臣散去,弘曆依舊看著面前的沙盤,北路軍前一反常態的準噶爾軍隊,讓他對西線這支一萬人左右的偏師關注起來,現在這支精銳部隊到底在哪?
遠在萬里之外的戰況對他來說十分滯後,這讓他憂心不己。
漸漸一個念頭冒出來——他要御駕親征。
就在弘曆對著沙盤苦苦思索時,小策凌敦多布帶著他麾下的軍隊在艱難的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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