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耗費七千萬兩白銀,先後投入了近60萬人力的大小金川叛亂被迅速平定,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大金川土司莎羅奔己經自殺,其子及部眾被流放庫頁島。小金川土司澤旺雖然被劫持,但是其妻子阿扣和弟弟良爾吉私通,將其架空後積極響應叛亂,戰後阿扣和良爾吉被處凌遲,澤旺則被流放至伊犁。
嶽鍾琪靠著威望主持善後,按照弘曆“地盡其利,人安其業,不可使助戰者寒心,亦不可使降服者生怨。”的指示,大小金川的土地被重新劃分。
一部分分給了周邊助戰平叛的各部土司,一部分劃給當地立功的藏族戰士作為軍功田,剩下的則統一設立軍屯,安置那些之前從藏地各處贖買來的農奴家眷。
當地的碉樓也被大量拆毀,那種細長而堅固的石砌塔樓曾是金川各部之間互相攻守的核心依託,如今被清軍工兵逐一爆破,只保留了少數幾處位置關鍵的作為衛戍軍哨所。隨著碉樓的轟然倒塌,各地的隔閡被逐步去除。
至於被俘的外國人,則統統被枷號收監,拉至京城按大清律審判。三法司按搜出的往來文書和明正土司堅參德昌的證詞,很快以“煽動叛亂、勾結土司、殘害朝廷命官,罪大惡極”定罪。
荷蘭人的下場自不必說,兩國自南洋之戰後就再無情面,威廉·範德海登等人統統被判處斬首示眾,但是出於人道主義和宗教尊重,弘曆特地下旨改為絞刑,每人賞根麻繩,往菜市口一掛了事。
而英國人的臉皮卻厚得多,英國駐北京的使者立刻致函理藩院,堅稱詹姆斯·霍爾一行人是“意外捲入戰場的科考人員”,是研究人類地理和文明的民間團隊,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荷蘭人僱傭做了翻譯和嚮導,要求清朝將其無罪釋放。至於那些文書,只不過是荷蘭人偽造的、用於挑撥兩國關係的小花招罷了。
英國人的無恥不僅震驚了清朝上下也震驚了荷蘭,MD是你英國佬攛掇我一起來的,結果出了事讓我背鍋,英荷兩國關係迅速惡化。
弘曆思慮再三,最後決定饒了英國人一命。
雖說此時英國目光還主要集中在中東和北美,但也不是好惹的,清朝迫切需要一個視窗期,平穩發展的程序不能因戰爭被多次打斷,兩國暫時還是先不激化矛盾為上。
在英國東印度公司支付了和這些人等重的白銀後,弘曆下旨特赦,判處每人杖二十,然後交給天津的英國商人帶走,永遠不許入境大清。
進忠可是個人精,看到弘曆本就心傷哲憫皇貴妃離世,又被洋人攪得不虞,特地帶著聖旨親自去監刑。等到行刑時,雙腳擺了個內八的姿勢,行刑的差役都是老手了,看到公公的暗示後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點點頭掄起板子就打。
這些差役手上都有功夫,二十板子下來,這些英國人表面上沒什麼傷痕,實際內裡都己經打壞了,幾人在天津上船時還沒什麼異樣,可沒撐到印度就紛紛暴斃而亡。
兩國之間的樑子就此結下,為後面兩次清廓戰爭和兩國長達一個世紀的冷熱碰撞埋下了伏筆。
如果說這場戰爭有什麼好處的話,除了維護了國家的統一,這場戰爭還給清朝上下打了一針強心劑。
清朝入關以後,滿洲統治者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長期壓制其他民族的文化表達和政治參與,整個國家顯得死氣沉沉的。
弘曆上臺後,先是用軍校打破滿人壟斷軍職的傳統,讓戰功成為晉升的唯一標準,獲得一支忠於皇權的“容克”階級。
在保證軍權後,又建立皇家銀行、稽察院、市舶司等新機構,用人“唯才是舉”,從經濟上瓦解了旗人“鐵桿莊稼”的特權,剛剛設立的諮政院讓無論滿漢的軍事、商業精英,第一次有了參與國政的正式渠道。
可這些都還只是制度層面的改變,真正能讓人從心底裡改變觀念的東西,往往比制度更難催生。長期處於麻木狀態的民眾根本無心關注朝政的改變,而一場多民族共同奮戰、抗擊外國勢力干涉的勝利卻能讓全國上下為之一振。
莎羅奔變成了本時空清朝乃至中國歷史上“天字第一號”罪人。在弘曆開足馬力的宣傳下,莎羅奔的人生經歷被描述成了從小就虐待小動物、踢路邊小樹苗,長大了偷搶錢財、踹寡婦門,當了土司之後更是魚肉鄉里、無惡不作,首至最後喪心病狂勾結英荷兩國賣國求榮,是國家的千古罪人等等。
總之,從本朝的鰲拜、吳三桂到之前的石敬瑭、秦檜之流,這些人加在一起犯的罪和莎羅奔相比都是九牛一毛的毛尖尖。
而金川之戰中藏族戰士的英勇作戰則被反覆渲染,明正土司堅參德昌成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的範本。
在朝廷的公文中,堅參德昌從小文武雙全,深明大義。父親早逝後在母親的教導下成長,從小為人慷慨好義,深受部眾愛戴,經常有“扶老奶奶過馬路”之類的善良舉動,繼任土司後更是帶領著治下百姓謀求幸福奔小康,積極配合茶馬互市和改土歸流。
在金川之戰時,面對境外勢力的威逼誘惑,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親自帶兵和敵人血戰,身負重傷依舊不下火線,依舊高喊著“吾輩殺敵報國,正在此時!”幾次暈倒等等。
總之怎麼偉光正怎麼來。
弘曆還下旨讓他隨軍來京城,除了照例封賞外還額外賜了“巴圖魯“名號,並加封他母親一品誥命以示褒獎。在聽說堅參德昌還沒婚配後,弘曆當即拍板,把養在宮裡己經二十多歲的朧月公主嫁給他。
由於甄嬛乾的事情太過聳人聽聞,宮裡沒人願意搭理朧月,反而是當年的祺貴人、現在的祺太妃頗有度量,沒有把上一代的恩怨延續到孩子身上,祺太妃眼看著朧月孤苦伶仃頗為可憐,派人照顧她首至及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