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額頭上冒汗，連忙往前一步。
“宋主任，鄉下人說話直，您別往心裡去。”
宋紅玉已經沒了耐性。
她轉身往拖拉機走。
“走吧，回縣城。”
老李臉上發急，正要再勸，宋紅玉的腳步卻在車門前停住。
風雪這時小了些。
曬穀場中央那頭老狼王的屍體被人群讓出來一角。
斷腿，缺趾，灰黑色厚毛，狼頭偏在雪上，殘牙還露著。
宋紅玉捂著口鼻的手慢慢放下，整個人站在車門旁沒動。
“那是什麼？”
老李順著她看的方向轉頭。
下一刻，他手裡的菸捲掉進雪裡，火星被溼雪壓滅。
“這，這咋回事？”
老李幾步衝過去，蹲在狼屍旁邊，剛想伸手，江北在邊上提醒爪子上有藥，趕緊收住。
“王隊長，你們大隊打下狼了？”
王鐵軍這回腰桿直了。
他把菸袋鍋子往腰後一別，抬手指向江北。
“不是我們大隊合夥打的，是江北昨夜一個人在黑風溝口設局獵的。”
“就是咬死上坎子耕牛，還傷了人的那頭老狼王。”
人群裡響起幾聲應和。
“左爪少趾，斷腿，錯不了。”
“上坎子剛送錢走呢。”
“江北揹著這畜生從山裡回來的。”
宋紅玉的視線落到江北身上。
破棉襖，胸前翻著棉花，褲腳全是雪泥，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痕。
怎麼看，都是個二十出頭的山村後生。
她眼底的驚色收了回去，冷笑從唇邊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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