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蕙芳眼圈紅了，卻點頭。
“我聽你的。”
江北伸手替她攏好衣襟。
“你會醫術，去了能看爹的身子，也能幫我分辨藥材。你不是拖累。”
這句話像一把火，燒進林蕙芳心裡。
她最怕自己成為江北的累贅。
江北卻從來沒把她放在身後當擺設。
他護她，也讓她站在家裡該站的位置。
林蕙芳低聲道：“我會把藥都備好。凍傷膏，金創藥，溫胃散，驅寒丸，還有娘說的保命藥包。”
江北點頭：“錢你縫暗兜，分三處。介紹信我去找王隊長和趙老那邊。槍我來熟。”
他說著，起身走到牆邊。
牆上釘著一張舊東北地圖。
這是宋紅玉先前託人弄來的，紙面發黃，邊角有摺痕。
上頭標著縣城。省城。黑龍江。農場大致位置，還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林區。
江北拿起老獵刀。
刀尖在地圖上慢慢滑過。
從紅星大隊，到縣城。
再往北。
過大江，進黑龍江。
最後，刀尖停在一處被紅線圈過的地方。
北大荒，建設農場第三採伐大隊。
江北用刀尖在那處重重畫了一個叉。
紙面被劃出淺痕。
林蕙芳站在他身邊，望著那個叉，心跳一下一下加重。
“爹就在那兒。”
江北道：“有準信，就不怕遠。”
外屋，江滿倉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掀簾走進來。
他披著棉襖，眼睛落在雙管獵槍上，先是一亮，隨即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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