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幹事在後頭嘟囔。
“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風把那句話吹散。
林蕙芳手指冰涼。
江北低頭看她：“冷？”
林蕙芳搖頭，眼眶卻有點紅。
“我就是怕......怕爹真在這裡，又沒人肯說。”
江北握緊她。
“人活著，就有痕跡。”
保衛科是一排低矮紅磚房，門口掛著塊木牌。
屋裡爐子燒得旺，煙味。汗味。劣質菸草味混在一起，燻得人嗓子發乾。
辦事員老劉坐在桌後，正嗑瓜子。
旁邊兩個民兵靠牆站著，棍子斜在手邊。
江北把介紹信放到桌上。
“紅星大隊江北，來查一個人。”
老劉眼皮都沒抬。
“哪個隊的？”
“南邊紅星大隊。”
“南邊？”
老劉嗤笑一聲，這才抬頭看了兩眼，“這年頭，南邊人還往北邊跑？嫌自己命長？”
林蕙芳忍著氣：“同志，我們有正規介紹信。”
老劉拿起介紹信，隨手翻了翻，沒看兩行就丟回桌上。
“紅星大隊？沒聽過。你們找誰？”
“林懷仁。”
老劉手裡的瓜子停了一下。
很輕。
輕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江北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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