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繞過了它，可繞得很狼狽，旁邊一處雪痕被踩崩，黑泥翻上來半掌寬。
他險些中招。
江北越過獸夾，目光落到一根橫倒的枯樹枝上。
樹枝上掛著一絲灰白棉絮，棉絮下方，有一滴血凍成了珠。
林懷仁被拖過這裡時，肩背撞上了枯枝。
血量比剛才多了些。
江北伸手碰了一下。
還沒有完全凍硬。
很近。
座山雕拖不遠。
江北心頭那把刀更冷。
他忽然覺得喉嚨裡有些發苦，眼前灰霧像是晃了一下。
瘴氣在侵體。
剛才短暫停頓只能緩一時，不能讓他變成鐵打的人。
死人谷的溼冷混著毒氣，一點點往肺裡鑽，往腦子裡壓。
時間久了，反應會慢，判斷會偏，甚至連聽覺都會變鈍。
江北停在一棵枯松後。
他沒有硬撐著裝沒事。
裝給誰看？
這裡沒人給他鼓掌。
命是自己的，岳父也還等著他救。
江北從懷裡摸出小酒壺，拔開塞子。
酒壺貼身放著，沒有凍裂。
他沒有喝太多，只含了一小口，仰頭嚥下。
辛辣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像一條細火線扎進胃裡。
緊接著，他把酒壺口湊到口鼻布條邊，深深吸了一口被烈酒浸過的冷空氣。
那股味道猛地衝進鼻腔。
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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