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口裡先是安靜了一下。
那安靜短得可怕。
緊接著，上方黑石後傳來炸藥包滾落的悶響。
死忠的嗓子劈了。
“滾開，快滾開！”
他不是一個人。
旁邊還藏著替他搬藥和遞火的幫手。
有人在雪坑裡亂爬，有人撞上黑石，土銃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江北伏在冰泥邊，手臂壓住雙管獵槍，臉側貼著雪。
他沒去看。
這種土製炸藥包填得雜，火藥和碎鐵摻在一起，近處吃上，沒人能全身出來。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看熱鬧。
腿還在泥裡。
座山雕還在前面。
林懷仁還在出血。
上方的死忠嘶聲喊著。
“別碰火頭！”
“拿雪蓋，快拿雪蓋！”
另一個人哭腔都出來了。
“蓋不住，燒進去了！”
江北用左肘撐住雪壁，右手摸到腰後小匕首。
匕首插進冰泥邊緣，把凍住的泥層一點點撬松。
冰泥會吸腿，是因為表層冷泥夾著水，裡面又有斷草和爛根，靴面被包住後，拔力全被吃掉。
要出來，不能首拔。
得先破開旁邊的吸力。
江北手上動作快，卻不亂。
雪窩外，死忠的叫聲突然拔高。
“老子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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