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指腹搭上扳機。
“那你們就該陪葬。”
砰。
槍聲在狹口裡炸響。
那人翻倒在雪裡，再沒動靜。
江北折開獵槍，熱氣從槍膛裡散出，又被寒氣吞掉。
他沒有把貼身捂著的好彈拿出來。
眼下兩發膛內己去，剩下的西發是最後底線。
在這種地方，能不用槍，就不用。
江北從旁邊死忠的殘破彈帶裡摸了摸，摸到一顆還能用的劣質鉛彈。
底火有點潮。
他看了一眼，還是塞進外側口袋，沒有上膛。
現在上潮彈，等於把命交給鬼天氣。
他用匕首繼續破左腿周圍的冰泥。
左腿陷得更深。
泥水己經從靴筒邊緣往裡滲，冷得腳腕發麻。
江北把小布兜往胸口按了一下。
林蕙芳的針腳隔著衣料硌住掌心。
他像在跟自己說，也像在跟遠處那個快沒聲的老人說。
“再撐一口氣。”
風從狹口灌進來，帶著火藥味和瘴氣。
雪窩外，死忠藏身的地方被炸塌了半邊。
黑石上掛著破布，焦黑火星在雪裡慢慢熄滅。
江北撬開最後一圈凍泥，把左腳往外旋。
冰泥發出吸人的咕響。
他的腿拔出來了。
靴子還在。
厚牛皮靴外面糊滿黑泥，邊緣被冰泥咬出幾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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