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他的肩頭，又被風吹散。
他沒有怒吼，也沒有求饒，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塊堵在谷口的冷鐵。
座山雕被這種沉默逼得更難受。
他寧願江北罵他，跟他談條件，甚至跪下來求他。
只要江北開口，他就能抓住對方的軟處。
可江北不多說。
那雙眼睛看著他，像己經在看一個死人。
座山雕的手開始抖。
不是冷的。
是怕。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狠人。
刀口舔血的，殺人不眨眼的，被逼急了抱著炸藥同歸於盡的，他都見過。
可眼前這個穿白皮風衣的男人不一樣。
那人從灰霧裡走來，一路踩著他兄弟的命，卻連氣息都沒亂出章法。
像不是來拼命。
是來收賬。
座山雕喉嚨發緊，咬牙罵道：“你他娘別用這種眼神看老子！”
江北依舊看著他。
座山雕猛地抬起步槍，槍口在林懷仁頭上用力一頂。
“老子數三個數，你不退，老子先崩他，再崩你！”
林懷仁這時忽然動了一下。
他沒有呼救。
也沒有看座山雕。
他只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眼睛轉向江北，輕輕搖頭。
那意思很明白。
別救了。
我這條命，別換你的命。
江北看著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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