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看得渾身發冷，這就是歹人。
剛才還想著殺人越貨，一齣事，連同夥都能拿來擋災。
梁老二終於扣動了土銃。
轟——！
一聲悶響在野豬林裡炸開。
火藥煙混著雪粉一同騰起，鉛砂打在野豬前方的樹幹和雪地上，濺起一串碎木和黑點。
因為手抖，槍口偏了半尺，竟沒打中野豬要害，只在野豬肩側擦出幾道血痕。
這一下沒有打死野豬，反而徹底把它激瘋了。
野豬猛地一低頭，朝梁老二衝去。
梁老二一槍打空，臉上血色全無。
他下意識想裝第二發，可土銃哪裡能像半自動一樣連響？
他手忙腳亂摸火藥包，指頭抖得連袋口都撕不開。
“救我！救我！”
他竟衝江北喊了一聲。
江北眼底沒有半點波動。
山裡有規矩。
拿槍對準人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沒有喊救命的資格。
野豬己經衝到梁老二身前不到兩丈。
梁老二倉皇后退，腳跟踩進雪坑，整個人一歪。
土銃也跟著亂甩，槍口竟又掃向江北這邊。
劉三頭皮一炸：“江北哥！”
江北的槍口終於定死。
他沒有瞄野豬寬大的身子。
野豬皮厚，脂厚，肩胛硬，若打不穿要害，只會讓它更加發狂。
而江北等的，就是它抬頭轉向的這一瞬。
狂奔中的野豬因為梁老二倒地，頭顱微微一偏，左眼在雪光裡露了出來。
那隻眼紅得嚇人，也小得嚇人。
江北扣動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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