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的藥香還沒散盡，地窖入口己經鋪好厚被。
林懷仁被江北和江滿倉一左一右扶起時，臉色仍舊蒼白，嘴唇乾裂，卻勉強睜開了眼。
他看見江北背上的槍，又聽見外頭風雪裡的隱約動靜，便明白今晚不太平。
“又是衝我來的？”
林蕙芳端著藥碗的手停了一下。
林母扶著炕沿，輕聲道。
“先別問，進地窖。”
林懷仁咳了兩聲，想撐著坐穩，卻沒多少力氣。
“江北，別為了我，讓家裡人犯險。”
江北把厚棉襖披到他肩上。
“他們衝黑風溝，也衝林家舊事，你在不在這裡，他們都會來。”
林懷仁看著江北，眼底浮起沉沉的愧意。
“我這把老骨頭，拖累你們太多。”
林蕙芳眼圈發紅，卻把藥碗放下，伸手扶住父親。
“爹，你活著，就不是拖累。”
林懷仁喉嚨動了動，沒有再說。
江滿倉背過身蹲下。
“親家，上來，俺揹你下去。”
林懷仁想拒絕，江滿倉己經把人穩穩托住。
“別跟俺客氣，你閨女嫁進江家，你就是俺親家，俺還等你身子好了給俺把把腰呢。”
林母聽見這話，眼角鬆了些。
“你這腰，確實得治。”
江滿倉邊往地窖走邊嘀咕。
“那就更得把人護住了。”
地窖口在堂屋側邊，下面是新房落成時江北特意加固過的儲菜窖。
磚牆厚，木樑實，入口窄，只要上頭有人守著，外頭很難一下衝進去。
林母先下去，把藥箱和熱水放好。
江滿倉把林懷仁背下去，林蕙芳跟著拿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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