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軍立刻抬手壓住民兵。
“都別亂動，把槍口放低。”
江北站起身，看向村口方向。
車燈很快從風雪裡穿出來，照得巷口雪面發白。
吉普車停在江家院外時，宋紅玉先從副駕駛下來，懷裡抱著木盒，圍巾上全是雪。
警衛員小張緊跟著跳下車，手裡還拎著兩把軍刺。
宋紅玉一眼看見滿院被捆住的亡命徒，腳步停在門口。
她來的路上想過許多場面。
江家起火，民兵傷亡，江北被圍，林蕙芳哭著求援。
可眼前只有繳獲的土銃，捆成一排的亡命徒，跪在凍土上的胡老西，還有站在火把光裡的江北。
江北棉帽上壓著雪，衣角沾著凍泥，身上沒有傷。
宋紅玉懷裡的木盒一下被她抱得更緊。
小張的目光先掃過土銃，再掃過院牆，最後落到後溝那片平整雪面。
他在部隊裡見過設防，也見過夜間抓捕。
可這個鄉下院子裡的佈置，太乾淨，太會借地形。
沒有多餘痕跡，沒有亂七八糟的腳印。
敵人倒得滿院都是，江北家裡卻連堂屋門都沒被撞開。
小張把軍刺往懷裡一收，走到江北面前，語氣比來時低了不少。
“江同志，趙老讓我把子彈和軍刺送來。”
宋紅玉也走近，把木盒遞給江北。
“路上雪大，我們還是來晚了。”
江北接過木盒，開啟看了一眼。
黃銅子彈整齊排著，在火把下泛著沉光。
他合上木盒，看向宋紅玉。
“不晚，東西到了就好。”
宋紅玉看著他，想問有沒有受傷，目光卻先落到林蕙芳身上。
林蕙芳站在林懷仁身旁，臉色還白，卻朝她輕輕點頭。
宋紅玉心裡那點發緊的東西松了下來，低聲道：“人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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