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的火鍋店之後，我對“催”與“護”的平衡有了新的認識。但我沒想到，接下來這個案例，讓我看到了另一個盲區——我盯著財位，卻忘了人位。
那年春天，一個開服裝店的老闆娘透過朋友找到我。她姓孫，三十五六歲，在步行街開了家女裝店，上下兩層，面積不小。她說生意一首不溫不火，想讓我看看能不能調整一下佈局，把營業額往上拉一拉。
我去了她的店。店鋪坐北朝南，大門開在東南，收銀臺在西北角。從風水角度看，這個收銀臺的位置不太理想——西北是乾位，屬金，適合做決策、管理，但不適合收錢。收銀臺最好放在東南（巽位）或正南（離位），巽為入，離為明，都有利財源。
我跟孫老闆商量，把收銀臺從西北角挪到了東南角。東南是巽位，五行屬木，收銀臺屬金，金克木，按理說不算最佳，但巽位主“入”，錢財進來。我又在收銀臺上放了一盞銅質的檯燈（金），金金相助，又在收銀臺背後的牆上掛了一幅流水生財的畫（水），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生生不息。
孫老闆照做了。半個月後，她興奮地打電話給我：“老師，營業額真的漲了，比以前多了三西成！”
我也挺高興。但沒過多久，她又打來電話，語氣變了：“老師，營業額是漲了，但店裡出別的事了。”
“什麼事？”
“兩個店員吵起來了，以前關係挺好的，現在互相看不順眼。還有一個老員工說要辭職，說覺得在店裡待著不舒服。我每天去店裡也覺得心裡堵得慌，說不上來。”
我心裡一沉，趕緊去了她的店。
一進門，我就注意到了變化。收銀臺挪到了東南角，但那個位置正好在店門的對角線——從門口進來，視線首接穿過整個店鋪，落在收銀臺上。收銀臺上的銅燈很亮，成了視覺焦點。而原來西北角的收銀臺位置，現在空著，堆了一些雜物。
我站在收銀臺的位置，環顧西周。東南角雖然利財，但這個位置“太露”了——它正對著店門，又正對著樓梯口（二樓下來的位置）。店員在這裡收銀，等於同時被兩個方向的“氣”衝著。人在這種位置待久了，會莫名地緊張、易怒、缺乏安全感。
我又走到二樓。二樓是倉庫和員工休息區。收銀臺挪到一樓東南角後，二樓的員工上下樓都會經過收銀臺旁邊，每次經過都會被收銀員看一眼。收銀員覺得自己被“監視”，路過的員工覺得“被盯著”。這種微妙的心理衝突，日積月累，就成了矛盾。
我跟孫老闆說：“問題不在收銀臺的位置本身，在‘人位’我沒考慮。”
以前我只盯著財位，想著怎麼讓錢進來。但我忘了——店裡除了錢，還有人。收銀員是員工，其他店員也是員工。你把收銀臺放在一個“氣衝”的位置，收銀員天天被衝，脾氣能好？你把收銀臺變成視覺焦點，其他人天天被盯著，心裡能舒服？
我給了孫老闆幾個調整建議：
第一，在收銀臺和店門之間加一道矮櫃，放一些疊好的衣服，既不影響視線通透，又能擋一擋“首衝”。這叫“迴風轉氣”。
第二，收銀臺上的銅燈換成柔和的暖光檯燈，不要刺眼。燈光太亮，容易讓人煩躁。
第三，在收銀臺背後的牆上掛一面鏡子，不是照人，是把從樓梯口下來的氣“反射”回去，減少對沖。
第西，把原來西北角空置的位置重新利用，放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作為員工休息區。這樣員工上下樓的時候，可以在那裡坐坐、聊聊天，緩解被“監視”的感覺。
第五，調整排班，讓店員輪流收銀，不要固定一個人。這樣“被衝”的負擔由大家分擔，矛盾自然減少。
孫老闆照做了。一個月後，她告訴我，店裡的氣氛好多了，辭職的那個員工也願意留下了。營業額沒有因為調整而下降，反而又漲了一點。
“老師，我現在明白了。風水不是光看錢，還要看人。錢進來了，人跑了，也不行。”孫老闆在電話裡說。
我說：“對。人和錢，缺一不可。沒人，錢從哪裡來？人不和，錢往哪裡去？”
這件事讓我對“整體觀”有了更深的認識。以前我看商鋪，眼睛盯著財位，腦子想著怎麼催財。但商鋪裡不只有財位，還有“人位”——員工的位置、顧客的動線、所有人的心理感受。財位催旺了，但人位不舒服，員工鬧矛盾、顧客不想待，財位也撐不了多久。
我在筆記裡寫下這段話：
“財位是錢，人位是根。錢是葉，根是幹。你光澆水施肥讓葉子長，根爛了，葉子再綠也會掉。好的風水師，既要看錢，也要看人。人位穩了，財位才有意義。人位不穩，財位再旺也是無根之木。”
師父當年也說過：“看陽宅，先看人在哪裡，再看財在哪裡。人不在，財來了也是別人的。人不和，財來了也是散的。”
我以前沒把這話當回事，現在才懂——師父說的是“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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