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他學成了，手藝不比劉易手差多少了，可劉易手卻字提不提。
他後來才明白，他師父這是不想退學費！不退就不退吧，他就當交的學費。
可當他學有所成，他師父壓著他不讓出師的時候！
他師父在他心中的形象徹底崩塌！
劉易手的臉色變了，從剛開始的不以為意變成有點恐慌。
事情有點脫離了他的掌控，沒事，他還能拉回來！
他從椅背上直起身來，兩隻手放在桌面上，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聲音輕了，語氣也輕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
都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我還能虧待你們不成？
這馬上就到了婚嫁旺季了，到時候各處都在打傢俱，活多得很，工錢自然就漲了。
你們這時候走了，不可惜？”
趙師兄低著頭，看著桌上那個工具袋，他的手搭在袋子上，沒動。
十年了，劉易手每次都是這麼說的。
“快出師了！”
“再等等！”
“明年就漲工錢。”
明年復明年，明年何其多。
他的老孃今年六十七了，腿腳不好，連院子都出不了了。
他還沒娶上媳婦，不是不想娶，是娶不起！
一個月一百文，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娶？
看著他們三人不為所動，劉易手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他把紫砂壺往桌上一頓，砸在桌面上很響。
“行！你們要走，我不攔著。
但當初交的學費，五兩銀子，說好了學成退。學不成不退。
你們現在學成了嗎？手藝到家了嗎？你們自己說說，你們這手藝，出得了師嗎？”
趙師兄的手從工具袋上拿開了。
他抬起頭，看著劉易手，眼眶紅了，不是要哭，是憋的。
五兩銀子，他當年交了五兩銀子，劉易手收的時候笑眯眯的，說“好好學，出師了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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