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床單和被套放在陽臺的洗衣籃裡了,很晚了,就到我那邊去睡吧。”諸伏景光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清原雪織回頭一看,他正倚在自己剛剛倚靠著的門框那裡。
到他房間一起睡嗎?也可以,正好可以坦白。
清原雪織答應了,要她重新把床鋪捂熱也挺麻煩的。
躺上床,諸伏景光去洗了澡以後,理所當然地把她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道:“睡吧。”
清原雪織臉埋在他的胸肌上,有點透不過氣來。但還是掙扎著道:“景光,我有話要對你說。”
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諸伏景光早有預感,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道:“說吧。”
“嗯,其實我是臥底。”說完以後,清原雪織屏住了呼吸,忐忑地等著諸伏景光的反應。
誰想到對方摸了摸她的頭髮道:“嗯,我知道的。”
知道的?怎麼可能知道啊?
清原雪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諸伏景光以為自己是和他一樣的臥底吧?
那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得把話說清楚才行。清原雪織深吸一口氣,嚥了口口水艱難道:“不……不止是這樣,其實,其實我是一個雙面間諜。”
在說到“雙面間諜”這個詞時,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在說完以後,又帶著一種巨大的惶恐感。像頭頂懸著達摩克利斯之劍,等待著它落下來。
原本放在腰間的手又鬆開了,她能感覺到原本緊貼著自己的熱量源遠離。諸伏景光轉為握住她的肩膀,想在黑暗中看清她的表情。
“雙面間諜?你的意思是……從警校時候開始,你就是組織的人?還是說,組織給了你新的任務,要你潛伏回警視廳?”
諸伏景光大概希望是後者吧,但很可惜,是前者。
雖然明知對方看不到,清原雪織還是努力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我就是奉了琴酒的命令,女扮男裝潛入警校的。”
諸伏景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首到清原雪織不安地去拉扯他的衣角,才重新聽到他的聲音:“雪織,這不好笑,組織怎麼會做風險那麼大的事情?又不是男成員全部死光了。”
他和zero想過無數種可能,懷疑清原雪織是為了進入公安部這些女警很難進入的部門進行調查,所以才女扮男裝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組織逼迫的……
這完全不像是往警視廳派遣臥底,倒像是在玩遊戲,一種一不小心就會翻車的遊戲。
她就知道會這樣,所以之前一首不敢說,也有這層原因在。因為就連她自己都想不通組織為什麼要這樣做,那又該如何去說服其他人,讓他們相信自己呢?
現在不如反問吧,聽聽諸伏景光他們是什麼思路,是如何看待她女扮男裝的緣由的。
“景光,我知道這很荒謬,但這就是事實,連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你們解釋。但是……”清原雪織急切地道:“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們,組織里沒人會知道你們的身份。”
背叛,諸伏景光察覺到清原雪織用了背叛這個詞。
也就是說,在她的心裡,自己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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