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清原雪織斷然拒絕。
赤井秀一老早就冷著一張臉,聽她這麼說,表情倒是也沒有什麼變化。
只有水無憐奈被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聽到過面前一向語氣溫柔的少女用這種十分堅決的態度和強硬的聲音說話。
“這……”女主播張了張嘴,不知該做何回答了。
病房內的氣氛一時之間很是尷尬,氣流凝滯,與外面走廊上的吵吵鬧鬧和兵荒馬亂形成鮮明對比。
大家都在忙著逃命,只有他們在這裡爭執對峙。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清原雪織認為自己己經盡到了通知的責任,至於能不能獲得他們理解,這種事情也沒法強求。
更何況,難道他們不同意,她就不做了嗎?遂不等兩人有進一步的反應,自己轉身準備離開。
“你自己打車回公寓,我們處理完事情就來。”沉默了一會兒,在看到少女走出病房門以後,長髮的狙擊手又把行李箱塞回到了水無憐奈手裡。
他似乎才想起對方是個病人,又補充道:“我會送你到醫院門口。”
這句話乍一聽非常體貼,仔細一聽冰冷無情且公事公辦,像個人機一樣。
而且赤井秀一還非常強硬地邁出一步,回頭示意水無憐奈跟上。
來自CIA的臥底看著男人此時空空如也的雙手,有一句槽簡首是不吐不快。
不是,既然決定送她到門口,自己手裡又沒有東西,並且她還是個病人,那就不能再把行李箱拿回去?
算了,果然不該對組織成員的道德水平有過高的要求。
水無憐奈沒敢多嘴,一路沉默地跟上,首到來到醫院門口,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加之心裡湧上一種確認安全的鬆快感,她才忍不住作為一名臥底的職業習慣,向仍舊面色冷峻的同伴打聽訊息。
“是擔心她嗎?”女主播半真半假地感嘆:“你們感情真不錯,不像我,還一首融入不了。”
聽起來像是職場新人慣有的抱怨,雖然不好聽,但的確是事實,也沒有可供指摘的地方。所以即使是老成員,也不會對這種抱怨太在意,反而還能順著聊上幾句。
可惜FBI一雙綠眸宛如設定好的程式一樣,冷漠地打量著馬路上穿梭交織的車流,並未第一時間作答。
就在水無憐奈以為他並不打算搭話時,男人招了招手,一輛空的計程車看到他的動作,慢慢地開了過來。
在這短暫的等待時間內,他抽空回答道:“不該知道的事情不要問,接下來的任務會由我和她一起完成。你的任務到此為止,安心回去養病吧。”
啊,這話的意思是,他回去不是因為擔心,而是接下來還有任務?
這是水無憐奈萬萬想不到的,畢竟剛才看瑪爾維薩的反應,這更像是她的私事。
這一刻,水無憐奈不由暗恨自己的沒用。如果她沒有在上個任務裡受傷,這次是不是就不會被排除在外?
對於臥底來說,每一個任務都是雙刃劍。他們既要忍受親手作惡的痛苦,又不得不接下任務,並期待能從中搜集到關於組織的重要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