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西十八章（下篇）
夏曦薇把溼巾扔進垃圾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糯糯在沙發上抱著小兔子，翻過來翻過去，又舉起來對著燈光看，嘴裡唸叨著媽媽。夏曦薇應了她一聲，她又安靜了。
夏曉楠把鍋裡最後幾片娃娃菜撈出來，夾了一片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忽然說了一句：“你說我要個孩子吧。”
夏曦薇正在喝飲料，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隨你，想要就要。”
“我不是問你同不同意。”夏曉楠把筷子擱在碗上，“我就是最近老在想這個事。你說我結婚也好幾年了，再不生，過兩年就更不想生了。”
夏曦薇把鍋裡的蝦滑撈出來放進她碗裡。
夏曉楠拿起筷子又放下了，歪著頭看夏曦薇：“你剛知道有糯糯的時候，什麼心情？”
夏曦薇想了想，把筷子放下。
“確定了有糯糯的那一刻，腦子是空的。”她說，“就是有孩子了，不太敢相信。開心也是有的，那時候覺得，有個兩個人的孩子也挺好的。但說不上是特別驚喜的那種，就是……還不錯。”
夏曉楠看著她：“就這些？”
夏曦薇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不然呢？”
夏曉楠笑了，轉頭看了看沙發上的糯糯。糯糯正把小兔子玩偶舉過頭頂，嘴裡含混地喊著什麼，兩條小腿翹起來晃來晃去。夏曉楠看了一會兒，轉回來。
“你看糯糯，多可愛。”她說，“我要是能生一個這樣的，也值了。”
夏曦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糯糯把臉埋進玩偶裡，又抬起來，衝這邊笑了一下。
“生出來就知道了，”夏曦薇說，“自己的都可愛。”
夏曉楠端起飲料杯，碰了碰夏曦薇的杯子：“那我加加油，爭取在你二胎之前，把我的頭胎生出來。”
夏曦薇正在喝飲料，放下杯子耳朵尖紅了一片：“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哪裡胡說八道了？”夏曉楠咬著吸管看她，“你現在和張景行不是和好了嗎？”
夏曦薇把杯子放下：“沒呢。”
夏曉楠放下筷子，不信：“沒？不能吧。那你現在到底怎麼個意思？吊著他呢？”
夏曦薇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哪有吊著他。”
夏曉楠一邊笑一邊夾菜：“是是是是，你沒吊著他，是他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掛著呢。”
夏曦薇瞪了她一眼。
夏曉楠笑著嚥了菜，又說：“說真的，怎麼還沒和好？”
夏曦薇沉默了一會兒，把碗裡的菜翻來翻去。
“再看看吧，”她說，“總覺得少點什麼。”
夏曉楠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夾了一片藕慢悠悠地嚼著：“少點兒什麼？那得張景行同志自己去琢磨了，到底是少點兒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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