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薇把收好的衣服疊完放回衣櫃，走出來的時候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該做飯了。但她沒動。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點開和張景行的聊天框。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發的“隨便你”。
這人怎麼回事，問了又不說了。
她把手機扣在沙發上，去廚房開啟冰箱，把菜拿出來放灶臺上。然後她靠在灶臺邊。不是非要等到他的訊息。就是覺得，萬一他馬上回了呢？萬一他說“過來了”呢？她現在把菜炒了，他要是有事耽擱了，等他到了就涼了。再等一會兒吧。
她走出廚房，在沙發上坐下。糯糯在地毯上撅著小屁股玩積木。她眼睛在糯糯和手機之間來回看，沒有新訊息。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沒有那輛深灰色的車。她拉上窗簾，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了。
算了，不等了。
她繫上圍裙，走進廚房。鍋裡的水燒上，雞蛋打在碗里加溫水攪散。糯糯該餓了，先把蛋羹蒸上。小米也淘了倒進鍋裡，南瓜削皮切塊，小火慢慢燉著。
灶上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拿勺子攪了攪粥，又去看了一眼蛋羹。
客廳裡，糯糯忽然喊了一聲：“爸爸——”
聲音軟軟的，拖了一個小尾巴。喊完就停了。
夏曦薇攪粥的手停了那麼一瞬，勺子碰到鍋沿，叮的一聲。她沒回頭，把勺子拿出來放在一邊，伸手把火調小了一點。
客廳裡沒有聲音了。糯糯沒再喊第二聲，剛才那一聲像是在喊著玩…
手機在灶臺上震了。
她擦了手，拿起來。
張景行發的：“店裡臨時來了個顧客，要定一批團建的裝備，走不開。晚上別等我了。”
夏曦薇看了兩秒，打了兩個字：“沒事。”
發完她把手機放回去，看著咕咕嚕嚕冒著泡的小米粥發呆了好一會兒才盛出來。
她走到客廳，看向糯糯的方向
“糯糯，吃飯啦。”
糯糯從地毯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夏曦薇把她抱進餐椅裡，繫好圍兜，舀了一勺蛋羹遞過去。
糯糯張嘴吃著，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了起來。
接連又餵了幾勺，糯糯開始搖頭，小手推開勺子。夏曦薇又舀了一勺遞過去，她抿了一點點，又扭開了。
“不吃了？”
糯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夏曦薇把她從餐椅裡抱出來，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給她擦了臉和手。糯糯被毛巾蓋住臉，呼了一口氣，等毛巾拿開的時候，眼睛己經閉上了。
夏曦薇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放到床上。糯糯翻了個身，小手攥著被子角，沒再動。
睡著了。
夏曦薇站在床邊看了幾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轉身走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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