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夏曦薇摸了一下手機。沒有訊息。
她沒再看第二眼，起來洗漱。站在衣櫃前挑了件淺藍色上衣，配白色褲子，把頭髮紮起來。
到工作室的時候還早，只有一個蛋糕要做。蛋糕胚送進烤箱後，她在藤椅上坐了一會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他的影子。她晃了一下腦袋，把那個念頭甩掉了。
從上午開始，顧客就陸續沒斷過。取蛋糕的、訂蛋糕的，一個接一個。她忙著招呼、打包、收銀，後來又連著做了兩個加急的小單子，一首忙到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店裡終於空了。她靠在櫃檯上揉了一下站久了發酸的小腿，玻璃門被人推開了。
張景行站在門口。
“忙完了？”他走進來。
“嗯。你怎麼來了？”
“昨天店裡太忙了，回去累得不行，倒頭就睡了。你發的訊息，我今天早上才看到。”
夏曦薇抿著嘴巴沒出聲，
“早上醒來想回你的，但又覺得文字太單薄了，不如當面跟你說。昨天確實有點忙，不是故意不理你。”
夏曦薇低下頭，把櫃檯上散落的麵粉屑擦了一下。“我又沒說什麼。”
張景行嘴角彎了一下，眼睛裡有淡淡的笑意，就那麼看著她。夏曦薇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把目光移開。
“吃了嗎？”她問。
“還沒。”
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張景行沒喝，看著她。
“昨天沒有生氣嗎？”他問，“沒有回你訊息。”
夏曦薇靠在櫃檯邊上，手指在臺面上輕輕劃了一下。“我有那麼小氣嗎？”
張景行嘴角輕輕一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夏曦薇被他這一笑弄得有點不自在，垂下眼，手插進圍裙兜裡，轉身去整理冷藏櫃。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後背上。
“那你想吃什麼？”她問，沒回頭。
張景行沒回答。她聽見他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身，他己經站在她身後了，不到一步的距離。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冷藏櫃的門，冰涼的溫度透過薄上衣滲進來，她縮了一下。張景行沒再往前。
傍晚的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面上。夏曦薇抬起頭看他，他低著頭看她。
“聽你的。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他說。
夏曦薇看著他。心裡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每次都是“聽你的”“你說了算”。以前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己經習慣了。習慣他這樣遷就她，習慣他說“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習慣他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
她摘了圍裙掛在門後，拿了手機和鑰匙。“走吧。”
兩人出了門。張景行走在她左邊，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上車。
車裡很安靜。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移。
“去哪兒吃？”他問。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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