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早點睡。”
門關上了。
張景行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過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
他站起來，把客廳的燈關了，只留了玄關一盞小夜燈，然後走進次臥。
兩扇門都關著，屋子安靜下來。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不知過了多久，主臥的門輕輕開了一條縫。
夏曦薇走出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她走到次臥門口，站了幾秒，抬手輕輕推了一下門。
門沒鎖。
張景行還沒睡，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
夏曦薇頭髮散著，光著腳，站在門口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夏曦薇走進來，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她背對著他，蜷起腿，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被子很暖，帶著他的體溫。
張景行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裡，他慢慢側過身，手臂從她腰側伸過去，輕輕環住了她。她沒有躲，身體繃了一下，慢慢放鬆下來。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落在她頭髮上。
夏曦薇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覆在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背上。
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過了很久，久到以為她己經睡著了，夏曦薇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張景行。”
“嗯。”
“謝謝你。”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在她發頂蹭了一下。
窗外起了風，吹得樹枝沙沙響。那道細細的光線在地板上慢慢移動，從床尾移到了牆角，一點一點暗下去。
夏曦薇閉上眼睛。
身後的人呼吸平穩，心跳一下一下的，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她攥著他手背的手指慢慢鬆開了，手心貼在他手背上，不再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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