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寄居蟹腕錶。
昨夜朦朧的幻影縈繞心頭,他緩緩抬眼看向張海樓:“小樓,你說這世間有妖的存在嗎?”
張海樓聞言一怔,隨即伸手探上他的額頭。
指尖貼著皮膚試了試溫度,低聲嘀咕:“體溫正常也沒發燒,莫不是把腦子熬糊塗了?”
張海俠嫌他胡鬧,抬手抬手拂開他的手:“別亂碰,我看是你腦子壞了。”
張海樓嘖嘖兩聲,往後退了半步,漫不經心隨口說道:“妖不過都是那什麼山海經裡杜撰出來的傳聞罷了。”
“就算世上真有妖,依照話本戲文裡所說啊。”
“狐妖取人心,蛇妖吞血肉,咱們兩個怕是早就成了點心。”
張海俠指尖抵著下巴,眉眼間泛著一絲疑惑。
張海樓圍著他繞了一圈,左右張望一番,忽然想起一事:“說起來,那隻總跟著你的白蝴蝶今日怎麼不見蹤影?”
“圍著你繞了將近一年,莫非如今嫌無趣,不願再來了?”
張海俠抬眼看向他,神色幾分無奈:“難不成你以為那隻蝴蝶成精了?準備來吃我們?”
張海樓雙手叉腰,揚了揚下巴:“萬一呢?我還沒見過妖怪嘞。”
過了幾日,南部檔案館來了一個名叫陳禮標的男人趕來報案,聲稱夜裡撞見了水鬼。
張海樓隨意伸手攬住張海俠的肩膀,眉眼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興致:“走咯蝦仔,我們抓水鬼去了。”
幽深僻靜的幽谷深處,月色漫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細碎清輝。
阿妧一身輕薄柔婉的衣裙靜靜坐在鞦韆上,烏黑的髮絲間綴滿編好的野花,晚風拂過花枝輕輕搖曳。
她悠閒地蕩著鞦韆,纖細白皙的雙腳懸空輕輕晃悠。
朦朧月色下,瑩潤的玉足纏著一圈花藤編織的細鏈,隨著擺動輕輕輕碰。
鞦韆忽然驟然停住。
阿妧垂落眼簾,眉頭微微蹙起,眼底藏著幾分猶疑。
她輕聲對著寂靜山林發問:“樹爺爺,若是擅自干涉旁人的因果,我是不是會損耗修為?”
阿妧算到了張海俠好像快死了吧?又或許是重傷?
她心裡放不下,隱隱生出想要救人的念頭。
張海俠這個人吧,是阿妧活了這麼久見過最好看的了。
像溫潤如玉的君子,身上很香很香,她很喜歡。
蒼老沙啞的回聲緩緩自幽深山谷悠悠盪開,沉沉迴盪在林間:“想救便去救便是。”
“小阿妧若是當真對他感興趣,索性將人拐回幽谷裡,你瞧著心情也會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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