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穩穩托住她的腿，微微俯身，氣息輕拂過她耳畔：“阿妧不願意告訴我嗎？”
阿妧嘿嘿笑著，故作神秘晃了晃指尖：“樹爺爺說了，願望說出口，就不靈驗啦。”
張海俠單臂穩穩環住她腰身，另一隻手拄著柺杖，步履緩慢地朝外走去。
途經山門小攤方向，那邊早己圍滿人群，阿妧好奇探頭：“門口怎麼圍了那麼多人呀？”
他語氣溫潤如常，聽不出半點波瀾：“許是那算命先生卦術靈驗，大家都來找他卜卦了。”
阿妧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鼻尖敏銳捕捉到他衣料縫隙裡淡淡的血腥味。
卻聰明地裝作毫無察覺，半句不曾追問。
張海俠暗暗打量她平靜的側臉，見她不探究，眼底悄然漫開一層隱晦的滿足。
寺門口的議論聲越來越嘈雜，人群圍攏。
無人知曉方才片刻，廟祝早己倒在自己的小攤前沒了氣息。
攤面上靜靜躺著三枚鋥亮銅板，正是張海俠欠下的。
城郊臨海的淺水潭日光正好。
阿妧坐在臨水礁石上，赤腳懸在海面。
腳心輕輕撩動澄澈海水，綴著小花的銀質腳鏈隨動作叮鈴輕響。
暖陽落在她輕紗裙襬上，整個人輕靈出塵，宛若林間下凡的仙子。
張海俠仰身浮在海面，大半身子浸在涼水裡。
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臉上滿是久違的舒展舒暢。
衣料上殘留的淡淡血跡融進海水，絲絲縷縷淡紅悄無聲息漾開，又很快被海浪衝淡。
阿妧眼底掠過一抹狡黠，抬腳揚起一串水珠，精準潑在張海俠身上。
他緩緩睜開眼，輕劃海水游到礁石邊，目光沉沉落在她白皙得近乎透光的腳踝，眸色漸深。
下一瞬，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釦住她纖細腳踝。
指腹慢悠悠摩挲著腳腕上纏繞的銀花鏈，指尖有意無意撥弄冰涼銀飾。
細碎的癢意順著皮膚蔓延，阿妧下意識縮腳，嗓音軟軟：“小茉莉，癢。”
張海俠微微眯起眼，低低輕笑，嗓音帶著幾分慵懶蠱惑：“阿妧，我給你換一條新的銀腳鏈，好不好？”
阿妧立刻揚起笑臉，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他笑著抬手，輕巧解下她舊的銀花腳鏈，手腕輕揚。
那串叮鈴作響、陪伴阿妧許久的鏈子劃過一道弧線，首首墜入深藍海水，悄無聲息沉落潭底。
阿妧望著海面漾開的圈圈漣漪，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他抬手輕輕捏了捏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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