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裘德考話語驟然凝滯，短暫的沉默過後，語氣變得悠遠又意味不明：“世人汲汲一生，未必只求長生久世。”
“有的人窮盡奔波，不過是想求一個解脫，尋一個屬於自己的答案。”
“我沒有什麼惡意，只想給自己尋一個答案……”
張小魚眸色微微一動，不等對方再多言首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車輪碾過戈壁碎石，發出單調的聲響，一路向著荒漠深處前行。
不知行駛了多久，天邊夜色緩緩褪去，一縷熹微的晨光刺破厚重的天幕，穿透車窗灑落進來。
汽車驟然停穩，車門被一把推開。
戈壁灘清晨的寒風裹挾著沙塵，凜冽刺骨，猛地灌進車廂，瞬間驅散了車內積壓許久的沉悶。
吳邪連忙抬眸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懾。
十餘輛越野車整齊一字排開，靜靜蟄伏在蒼茫戈壁之上，場面壯闊。
地面堆滿密密麻麻的探險物資、補給裝備，隨處可見身著防風風衣的探險隊員。
有人休整靜坐，有人蜷縮在睡袋中休憩。
空地中央，巨大的衛星天線高高架設而起，明亮的照明汽燈懸立一旁。
即便天光漸亮，依舊散發著刺目的光亮，將整片臨時營地照得通透。
待吳邪從震撼中回神，轉頭才驀然發現，方才還在車內的張小魚與張起靈早己不見蹤影，不知何時走到了不遠處的空曠沙地上。
兩人並肩而立，周身縈繞著一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沉靜氛圍，好似在無聲對峙。
這讓吳邪只覺得滿心怪異，卻又無從窺探。
姓張的如果要吵架，那不成比誰先開口？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際，一隻溫熱的手掌忽然輕輕搭在他的肩頭，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傳來。
“難得啊，啞巴也有這般沉不住氣的時候啊～”
吳邪心頭一怔，當即抬手拍開肩上的手，轉頭看向來人，滿臉茫然不解：“你到底是誰？”
黑瞎子笑意肆意，慢悠悠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墨鏡下的唇角弧度張揚隨性，坦然自報家門：“你聽說過南瞎北啞嗎？”
說罷，黑瞎子抬手指向不遠處靜默佇立的張起靈：“那是啞巴張啊，不過此啞巴張非彼啞巴張了。”
話音落，黑瞎子笑意更甚，語氣散漫又討巧：“不過小三爺大可叫我一聲黑爺，絕對不吃虧噢～”
吳邪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敷衍應聲：“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另一邊的空地上，風沙簌簌掠過鞋面，捲起細碎沙粒。
張小魚望著身側沉默佇立的張起靈，心底翻湧著無盡的掙扎與糾葛，萬般情緒纏繞糾纏，還是有些難以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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