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覺得心裡有些悶悶的，木代當年不要命了般闖過一次療養院，差點就折在那個鬼地方了。
不過這些話張小魚沒有說出口，若說沒有一點私心的話他自己都不信。
聞言，張起靈那雙沉寂許久的漆黑瞳孔裡，終於漾起一絲細微的波動。
極淡，卻真實存在。
“她會來。”
張起靈想起來給木代留的紙條，有他和木代共同記憶的那個地方。
張起靈想不起來那個地方是哪裡，但是首覺告訴他木代知道。
生氣......她會生氣的，張起靈第一次有了異樣的情緒，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張小魚唇瓣輕輕動了動，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苦澀與無力，：“也是，你在這裡她怎麼可能會不來。”
張小魚閉著眼都能想象出木代趕來後的模樣，會怒他擅自做主，瞞著她孤身涉險。
可若問他是否後悔？
張小魚心底答案清晰無比，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他上一次這般肆意的時候，還是當年敢給佛爺下蒙汗藥的時候。
等羅昂離開長沙後，自己還被佛爺冷落了一段時間。
木代在戰事結束後也開始算舊賬，罵著罵著她的眼眶就有些紅了。
張小魚那時心慌慌的，連忙給木代保證說以後絕對不會以身犯險。
到了時至今日，他又再次以身涉險，不過在張小魚看來很值得。
比起讓自己受傷，他更捨不得讓木代陷入險境。
只是這一次眾人能不能平安熬過、活著走出這片茫茫戈壁，誰也無從預知。
不多時，張起靈與黑瞎子將從格爾木療養院帶出來的一個盤子，送入營地中央的一頂大帳篷之中。
張小魚緊隨其後踏入帳篷，目光隨意掃過帳內眾人。
視線落定在一位身著藏族傳統服飾的中年女人身上時，身形驟然一頓。
眼底瞬間掠過清晰的錯愕，神色有了片刻的凝滯。
而那名藏族中年婦女，在目光觸及張小魚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眸底飛快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快得近乎無從捕捉。
下一瞬，她便迅速垂眸去看那位藏族老太太，不經意間避開張小魚的視線。
這一閃而逝的情緒變故極快，帳內旁人全然未曾察覺。
唯有觀察力極致的張起靈與黑瞎子，精準捕捉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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