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旗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張婉亭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搖了搖頭,“三千一首,怎麼樣?”
魏然連忙握住了張婉亭的手,拼命地搖晃了幾下,“張導果然大氣,謝謝張導,祝張導身體健康……那個,張導,是稅後吧?”
張婉亭剛想誇魏然會說話,就被噎了回去,她憋了半天,才點了點頭,“稅後,我這就和你籤合同。”
合同簽得爽快,主要是張婉亭快,她看都沒看,簽完合同轉身就走了,她怕再待一會兒,被魏然氣出個好歹來。
魏然則是非常滿意,兩首歌的使用權賣了六千塊,比他片酬都高,還有什麼好說的?
雖然魏然只能先拿到三千,剩下的要等電影上映以後結算,但他還能分版稅呢,原聲帶賣出去一張,魏然就能分到5%,以現在唱片市場的繁榮,魏然覺得自己賺翻了。
想多了,現在唱片市場是很繁榮,但電影原聲帶賣得真不算太好,而且大家都習慣聽盜版,魏然估計賺不到多少版稅……
魏然肯定想不到那麼多,他捏著到手的三千塊現金,加上五百塊簽字費和兩百塊車馬費,興高采烈地走出了張婉亭的臨時工作室。
一齣門,魏然就看到了老貓,老貓搓著手笑道,“魏老弟,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一早就看好你,是金子到哪兒都發光!”
魏然樂了,從信封裡抽出一千塊遞給老貓,“貓哥,謝了。”
老貓愣了,“你這是幹啥?劇組給推薦費了,咱按規矩來……”
“拿著吧。”魏然把錢塞到老貓手裡,“沒有貓哥慧眼識珠,這錢我也掙不著啊,以後還得靠貓哥多照應。”
老貓盯著魏然看了兩秒,把錢揣進兜裡,用力拍拍他肩膀,“行!你小子,能處!”
倒不是魏然錢多了燒的,他說的是實話,沒有老貓,他也接不到這個角色,而且一開始就說好了,他給老貓一千塊錢。
劇組給是劇組給的,魏然的這一份也得給,魏然這人就是這樣,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人無信不立嘛。
老貓也很上道,拉著魏然就去了衚衕口一家小館子,點了幾個硬菜,開了一瓶二鍋頭。
不是為了吃飯,老貓是想告訴魏然一些劇組裡的彎彎繞。
“陳主任應該跟你說了吧?”老貓抿了一口酒,“香港劇組,規矩多,有時候也很客氣,但那都是表面。他們從骨子裡就看不起咱們……你得用實力說話,還得懂他們的規矩,不然融不進去。”
魏然點點頭,這個他己經知道了。
“不過你也別怵他們。”老貓話鋒一轉,“你有真本事,張導賞識你,這就是最大護身符。阿祖人不錯,沒架子,但不是輕易交心的主兒。舒旗嘛……”
老貓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漂亮是真漂亮,人也隨和,但她和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小子得分清楚主次。”
魏然點頭,“明白貓哥。我現在只想把戲演好。”
“對頭!”老貓拍桌子,“先把這部戲紮紮實實拍好,立住了,以後路子就寬了。這部戲雖然看著不起眼,但張婉亭片子有口碑。演好了,說不定就能往香港那邊發展。那邊機會多,路子野,賺錢也狠。”
這個魏然倒是沒想過,他不是一個好高騖遠的人,去香港拍戲?別鬧了,他在大陸還沒拍明白呢……
三天後,魏然正式進組了。
陳志明在東五環外租了一棟半廢棄的三層小樓當主要場景,旁邊還搭了幾個大雜院,戲裡平路的那支地下樂隊就在這裡排練,順便也住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