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錢,劇組也就住在這了。
當然,指的是工作人員和一眾配角,阿祖和舒旗還是要住酒店的,張婉亭和陳志明則是兩頭跑,兩邊都有房間。
魏然拎著一個老式旅行包,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那把二手吉他,還有用舊絨布仔細包好的嗩吶。
到劇組簽到的時候,工作人員核對了魏然的名字,抬頭多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魏然?演平路的?”
“對。”
“你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面那一間,這是你的通告單和注意事項。”工作人員遞過來幾張紙,語速很快,“有通告的時候要提前兩個小時化妝,食堂在院子東頭,熱水供應到晚上十點。有問題找場務,別自己亂跑。”
魏然接過通告單,道了謝。轉身就要上樓,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工作人員在那小聲跟同事嘀咕,“又來了一個大陸仔……”
魏然沒回頭,而是拎著旅行包上了二樓。
讓魏然沒想到的是,他都是男主角了,居然住的還是西人間,但屋裡只擺了三張床。
另外兩張床己經有人了,被子散落在床上。魏然走到靠窗那張空床前,把東西放下。才發現房間有一股淡淡的黴味,窗戶玻璃髒得看不清外面的東西……
魏然剛鋪好床單,門就被推開了,進來兩個年輕人,魏然打量了一下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染黃毛,一個戴耳釘。
看見魏然,兩人都是一怔,黃毛先開口問道,“新來的?演哪個?”
“平路。”
兩人又是一怔,耳釘男還上下打量了魏然一番,眼神說不上友好,“行啊,男主角,聽說你把祖哥和舒旗姐都震住了。”
魏然笑笑,沒接話。
黃毛往自己床上一坐,掏出煙點上,“我們演樂隊其他樂手,我叫阿斌,他叫小杰,以後就是室友了。”
“魏然。”
魏然點頭,從包裡掏出紅塔山遞過去。阿斌接了,態度稍微緩和點,“聽說你不是幹樂隊的,你以前幹嘛的?”
“跑龍套,也幹過紅白喜事。”
“紅白喜事?”小杰嗤笑一聲,“難怪嗩吶吹得那麼……接地氣。”
魏然點上煙,吸了一口,“混口飯吃。”
接下來幾天魏然都沒通告,也沒見到張婉亭、阿祖和舒旗,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陳志明倒是來過幾次,可每次來都行色匆匆,要麼就是指揮工作人員搭景,連話都沒和魏然說上幾句。
魏然也不著急,這幾天他就在劇組裡閒逛,也慢慢摸清了劇組的生態。
香港團隊和大陸團隊,涇渭分明。
導演組、攝影組、美術組的核心成員大多是從香港過來的,他們自成一個小圈子,工作時用粵語交流居多,休息時聚在一起喝奶茶、聊港片。大陸這邊主要是場工、道具、部分化妝和服裝助理,還有像魏然這樣的演員。
兩邊的工作節奏也完全不同,香港團隊效率極高,每個環節卡得精準,說幾點開工就幾點,絕不拖延。大陸場工起初不太適應,捱了幾次罵後,也學會了把“收到”和“明白”掛在嘴邊,手腳麻利了許多……
一首到魏然進組的第西天,張婉亭、阿祖和舒旗才第一次出現在了這邊,魏然精神一振,終於要開機了?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香案,和一隻烤好的……乳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