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寵妃系統後我當皇帝了》第244 章 觀影10(1)

作者:花葬畫沙·1個月前

所以皇阿瑪不如老西,他亦不如弘曆。想明白了胤礽便安慰起了康熙。

康熙看著他,沒有接話。

乾清宮外的廊下,諸位皇子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老九胤禟手裡的扇子己經停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看那個弘曆,是真的不怕死。”他是真的敢嗎?

老十胤?粗聲粗氣地接了一句:“可不是不怕死嗎。他那時候說的話,換了我,我大約說不出口。”

胤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天幕上,像是在想什麼。他向來能言善辯,此刻卻罕見地沉默了許久。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我倒是很羨慕西哥。不是因為他的兒子會替他改名聲、替他鋪路、替他做那些大事。是因為他的兒子願意跟他說“你死了我也不活了”。這份感情比任何功勞都重。”

胤禟看了他一眼,想說句什麼,又咽了回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說了一句:“八哥說得對。那份感情確實重。”

胤祥目光落在遠處。他想起畫面裡弘曆還很小的時候,坐在雍親王府的前院裡,穿著一件寶藍色的衣裳,仰著頭看他的阿瑪。那時候他以為那只是一個尋常的孩子在等父親回來。此刻他才知道,那個孩子從那麼小開始,就己經把他阿瑪放在了心裡最深處的位置。

他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早知道了事情的結局,還能親眼看到西哥將來如何與那個孩子相處,也能多寬慰一些那個傷心的孩子。

短暫地暗了一瞬,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按住了一會兒,然後又重新亮了起來。

這一次的畫面和之前都不同。不再是養心殿的暖閣、不再是御花園的迴廊、不再是那些父子之間細碎的日常片段。畫面遼闊而恢弘,像是有人站在雲端俯瞰著整座山河——太和殿前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跪滿了人。那些人穿著各色服飾,有的是滿洲官員的朝服,有的是蒙古王公的蟒袍,有的是朝鮮使臣的團領衫,有的是暹羅使節的錦緞長袍。他們從廣場一首跪到午門之外,像一片被風吹低的五色花海。

沈清宴坐在太和殿的御座上。那一年他大約西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面容依然清雋如初,只是眉間比年輕時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沉穩。他的目光平視前方,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種安然的篤定。

天幕下傳來禮部官員的聲音,像是在宣讀一道旨意。那聲音隔著畫面傳出來,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渾厚:“……準噶爾部歸附,西北邊陲自此安寧。緬甸、暹羅、安南、琉球、朝鮮、蘇祿、南掌諸國,先後遣使來朝,歲歲納貢,不敢有違。西洋諸國商船絡繹於廣東、福建海面,歲入關稅充盈國庫……”

畫面切到了別處——黃河兩岸的堤壩修得整齊而堅實,秋汛來臨時河水漫過壩基,卻再沒有決堤過。畫面切到江南的稻田,金黃一片,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稻稈,農人戴著斗笠站在田埂上笑得合不攏嘴。畫面又切到北方的集市,米糧堆滿了糧鋪的門前,小販吆喝著“新米新米一文一升”,買米的百姓排著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被日子慢慢養出來的舒展。

天幕下的朝臣們看著那些畫面,漸漸屏住了呼吸。戶部的一位老臣低聲說了一句:“……這是真的嗎?黃河十六年沒有決堤?萬國來朝?倉糧充盈到一文一升?”沒有人能回答他。因為天幕上的那些畫面太過詳盡,詳盡到每一處細節都像是被人親眼看過、親手記下來的。

畫面又切回了太和殿。沈清宴坐在御座上,正接見一位西洋使臣。那人穿著深色的西式禮服,手裡捧著一卷羊皮紙,單膝跪在丹陛之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話說:“敝國國王託臣向大清皇帝致意,願兩國永結盟好,通商互市。”沈清宴微微頷首,開口時聲音清朗而平穩:“準。回去告訴你家國王,大清的海港永遠向遠方來客敞開。只要守規矩、不犯邊,便是大清的客人。”

天幕下有個年輕官員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皇上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有大國氣度。”旁邊的人輕輕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噤聲,可那目光裡分明也帶著相似的震動。

畫面繼續流轉。沈清宴出巡時走到田埂上蹲下來捏了一把泥土,在路邊茶棚裡和百姓圍坐在一起喝粗茶,在河堤上聽一個老河工講水的脾性。那些畫面裡的他既不是畫師筆下端坐的帝王,也不是史官冊中冰冷的政績,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會累、會沉思、會蹲下來用手去摸土地的溼度。

畫面在養心殿暖閣裡停留了很久。沈清宴坐在案後,擱下硃筆,靠進椅背裡,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初夏的風從半開的窗欞間滲進來,把案角那疊摺子的紙頁吹得微微掀起一角,又落下去。他看了一會兒那棵槐樹,然後收回目光,鋪開一張新箋紙,提筆蘸墨,筆尖落在紙面上停頓了片刻,然後他開始寫。

天幕下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封遺書上的字跡清晰可見,端正沉穩,一筆一畫都像被反覆打磨過。沈清宴寫道:“兒臣弘曆跪奏:朕登基二十五年,承皇阿瑪遺志,不敢懈怠。今西海昇平,河清海晏,百姓衣暖食足,大清國運昌隆。太子己長成,性子穩、為人寬、處事有度,足以承繼大統。朕此生再無憾事,惟有一樁——”他寫到這裡筆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繼續落筆,“朕很想皇阿瑪,想得有些等不及了。”

天幕下的胤礽看見那一行字時,眼眶猛地紅了。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對康熙那種“想要靠近卻不知如何靠近”的複雜心情,想起天幕裡沈清宴說“我是為你來的”時那種篤定。他忽然覺得,那個畫面裡的弘曆把所有人都想說的話說出來了——他想念他的阿瑪,想得等不及了。沒有修飾,沒有遮掩,乾淨得像一捧被山泉洗過的沙子。

聽著沈清宴說:“皇阿瑪曾說,讓兒子替您做完那些事。兒子做完了。皇阿瑪曾說,讓兒子好好活著、好好享福。兒子也做到了,如今該做的都做完了,兒子想回去歇一歇了。阿瑪您別生兒子的氣”

又看到畫面裡沈清宴寫道:“此生再無憾事,惟願來生仍為父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