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系統警告民怨沸騰，可全城百姓卻跪求孤收糧！“今晚，孤親自去茶樓聽一場。”
趙珣這話一落，棚下幾人都變了臉。
孟長恩第一個瞪眼：“殿下，江南那幫狗東西連堤都敢鑿，茶樓裡三教九流都有，您親去，萬一......”
劉崇義也擰著眉：“查謠言不難。交給京兆府，抓幾個說書的，順藤摸瓜，總能咬出後頭的商號。”
蕭無妄沒有立刻開口，只看著趙珣。
片刻後，他低聲問：“殿下是想讓他們把謊話說全？”
趙珣慢慢咬了一口核桃酥，笑意很淡：“半截謊話最難殺。讓他說，說得越滿，明日摔得越碎。”
他抖了抖指尖糕屑，又道：“今日抓人，只能抓一個說書的。明日官倉開門，孤要打的是江南私倉百年的信用。”
入夜後，西市聽雨軒燈火高懸。
這間茶樓本就是京城訊息最雜的地方，樓下坐滿茶客，連廊柱旁都擠著人。跑堂端著茶盤在人縫裡穿梭，瓜子殼。茶水聲。低語聲混成一片。
趙珣換了尋常錦袍，坐在二樓珠簾後。明面上只有王伴伴和蕭無妄隨侍，茶樓前門。後巷。灶房。馬棚卻早已各站了兩名燕雲騎。
臺上說書人一拍驚堂木，嗓門高得能掀開房梁。
“諸位聽好了！東宮官倉說是八分倉費，不收茶錢，不收燈油錢，可天底下哪有白給的便宜？”
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那官倉啊，表面是倉，實則是吞糧獸！今日哄你們把糧送進去，三月之後一道聖旨下來，軍需徵調，全成官糧！”
樓下有託立刻接話：“那咱們還能要回來嗎？”
說書人一拍桌：“要？你去太極殿要？你敢嗎？到時候糧是東宮的，倉是東宮的，鑰匙也是東宮的。你們這些小民，連喊冤的門都找不著！”
堂中不少人臉色變了。
本來已經準備去官倉登記的小商戶，此時也忍不住交頭接耳。
蕭無妄手指按在劍柄上，劍身已被推出半寸。
“殿下，此人妖言惑眾，今夜若放他走，明日必亂民心。”
王伴伴也氣得臉發青：“殿下，他這罵得也太毒了。”
趙珣端起茶盞，目光從樓下幾桌人身上一一掃過：“毒才好。若只說官倉價低有詐，百姓還會半信半疑。如今他說三月後充公，明日孤只要把賬。鎖。倉。賠付擺在他們眼前，這口黑鍋就會扣回江南糧商頭上。”
蕭無妄眼神微動：“樓下至少七個託。靠柱那桌喊得最響，鞋底是碼頭泥，袖口卻有揚州香料味。茶博士和端茶夥計也不乾淨。”
趙珣放下茶盞：“記下。明日不急著抓，讓他們去官倉門前繼續喊。”
他起身，珠簾輕晃。
“總得有人替孤把戲臺暖起來。”
次日清晨，通濟渠碼頭霧氣未散，人已經擠滿了官倉外。
停靠的船隻一眼望不到頭，拉糧的車堵在路邊。不少小商戶明明拿著登記冊，卻遲遲不敢往前挪。昨夜“官倉三月充公”的話傳了半城，誰也怕自己辛苦攢下的糧一入倉便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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