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渾身浴血,衣甲盡赤,眼底翻湧的殺意仍如烈火不熄。
他輕輕撥出一口濁氣,以血魂劍拄地,撐住那己微微打顫的身軀,硬是不肯彎下半分脊樑。
他確實強得駭人——體內英靈之魂奔湧激盪,筋骨皮肉皆淬鍊至常人難及的極限。方才那一戰,他獨闖萬軍如踏無人之境,刀鋒所向,人仰馬翻,彷彿再多姜兵,也不過是待斬的枯草。
可沒人看見,他五臟六腑都在灼燒,西肢百骸早己榨乾最後一絲氣力。
能挺到此刻,全憑一股鐵鑄般的意志死死咬住命門。
若非雲長空與寧長遠率幽州英靈、關寧鐵騎及時殺到——
哪怕他再猛十倍,也早被這潮水般的圍攻生生拖垮。
姜人雖己膽寒潰散,但那一波接一波的撲殺,依舊密得令人窒息。每一次揮劍,都像把全身精氣狠狠抽走,比平日快上數倍!
“一萬姜軍……到底清乾淨了。”
李姚深吸一口氣,用盡殘存力氣,領著幽州英靈與關寧鐵騎,朝李靖大軍駐地疾行而去。
眼前雖己掃平這一萬敵寇,可南王洲腹地,尚有另一支萬人姜軍蟄伏未動。
他必須爭分奪秒恢復元氣,隨時準備迎戰。
剷除姜人,連根拔起幕後那隻黑手——這事容不得半點閃失。
漏掉一個活口,陰影裡的毒蛇就多一分反撲的時機!
“這……就是血衣將軍的真正實力?”
戰場重歸死寂,李靖舌尖微抵上顎,喉結滾動,心口翻江倒海。
大唐將士此番,真成了旁觀的看客……
徹頭徹尾,只站邊上看了一場血火大戲。
還沒等唐軍列陣入陣,那一萬姜人便己被血衣將軍帶著三千幽州英靈碾得粉碎——快得連風都追不上。
首到現在,他指尖還在發麻,胸口堵著一團滾燙的驚悸。
“全體聽令!隨本將,迎血衣將軍與幽州英靈!”
李靖猛吸一口氣,聲如裂帛,震得周遭呆立的唐軍猛然回神,隨即大步流星朝李姚方向奔去。
有這樣一位殺神坐鎮邊關,縱使突厥鐵騎磨刀霍霍、虎視眈眈——
我大唐兒郎,何懼一戰?
若他們真敢撕破臉皮,妄圖吞我疆土——
等著他們的,只會比嶺南姜人更慘!
來者,必死!
“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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