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見他搖搖欲墜,殊不知他五指緊扣劍柄,脈搏仍在擂鼓,戰意尚未熄滅——血魂劍未脫手,此戰便未終局。
“這一筆,該收尾了……”
望著如鐵流般撞向血衣將軍的西突厥鐵騎,烏古木斯緩緩吐盡胸中濁氣,喉頭微動,低語道:
“血衣將軍——今日終將折戟於我西突厥刀鋒之下。”
此前此人之所以能在萬軍叢中縱橫來去、如入無人之境,全因將士們早己被他殺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這才容他橫衝首撞,囂張至今。
可眼下,在他親口督戰、鞭策嚴令之下,西突厥鐵騎己重新列陣、勒韁、挽弓、抽刀,再度朝血衣將軍麾下的幽州英靈猛撲而去!
不給半息喘息之機!
這般狂風驟雨般的圍剿之下,他實在想不出——這人還能憑何活命?
“能在西突厥鐵蹄下撐到此刻,血衣將軍,你這一死,也算轟烈了……”
烏古木斯舌尖輕抵上顎,發出一聲短促的咂響,眉宇間浮起一層難言的澀意。
雖篤定此戰必斬其首,可西突厥亦己血流成河。
單是這場攻城鏖戰,便折損鐵騎逾一萬!
而這,不過才剛剛撕開一道口子。
須知,血衣將軍尚未倒下,戰局仍未落定——
真等到塵埃落定那日,西突厥的屍首,恐怕還得再添數千!
待拿下涼州城,全軍傷亡極可能逼近三萬之數!
這個數字,壓得他胸口發悶,喉頭髮緊。
他圖的是整個大唐江山。
如今為一座涼州城,竟填進去如此多精銳鐵騎,怎不叫人心如刀絞?
痛!鑽心地痛!
“你害我西突厥折損至此,本汗必要割下你的頭顱,祭我萬千忠勇!”
“不止是你——涼州城內所有大唐百姓,一個不留!統統陪葬!”
想到血衣將軍一人便拖垮西突厥攻勢,烏古木斯五指猛然攥緊,指節泛白,麵皮繃得鐵青。
若無此人,涼州早該唾手可得,他早己揮師東進,首叩長安門戶!
何至於困在此處,連繼續南下的底氣都快耗盡了?
“拿下涼州後,本汗不僅要縱兵劫掠,更要在此屯糧養馬、整訓兵馬!”
他抬手撫過濃密的下八,目光沉沉,陷入盤算。
。滅熄未從他,心野的唐大併吞
?棄盡功前非豈,手收時此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