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守軍不過區區三千,可他卻像被數萬大唐精銳死死扼住咽喉,連喘息都艱難……
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拿下這座城,竟成了塊啃不動的硬骨頭!
“末將,無言以對。”
陸獸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寫滿苦澀。
眼下,他哪還找得出半句開脫之詞?
數萬突厥鐵騎鎩羽而歸,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任何辯解,只會火上澆油,讓瀕臨暴怒的烏古木斯更加震怒。
不如坦蕩認下,興許還能少挨幾記雷霆之怒。
烏古木斯又一次沉寂下來。
他雖未親臨大唐城牆之下,卻在遠處看得分明——那些白馬義從,個個如瘋似魔,刀劈不退、箭射不避。單論這三千人,尚不足撼動西突厥根基。
可這三千人身後,站著一位血衣將軍!
這才是真正扎進喉嚨的尖刺。
正因那血衣將軍始終衝在最前,白馬義從才敢把命豁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毫不誇張地說,此人一立,將士們胸中戰意便如烈火燎原,暴漲數倍!
不除此人,談何破城?
可偏偏,西突厥上下,對此人束手無策。
此前數萬鐵騎攀上城頭,刀山火海都未能斬其首級;如今再派誰去?拿什麼去?
毫無頭緒!
這場仗,彷彿走進了一條死衚衕……
要想贏,必須拿下涼州;要拿涼州,必先斬血衣將軍。
可血衣將軍,偏偏就是砍不斷、碾不碎、圍不住的一根鐵脊樑。
他盯著陸獸安那張無可奈何的臉,胸膛起伏數次,揹著手在帳中來回踱步,靴底碾著地面沙沙作響。
事態,早與他預想的大相徑庭……
起初,他還篤定西突厥鐵騎能一路橫推,首搗長安腹地。
誰知,一座涼州,竟成了攔路虎,硬生生卡住十萬鐵蹄,寸步難行!
“是再撲一次城牆,還是圍而不攻,把城裡的人活活熬幹?”
烏古木斯眯起眼,聲音低得近乎自語。
強攻,未必全無勝算——畢竟只要拿下城頭,就有機會斬將奪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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