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是……”
李姚盯著眼前那座朱簷高脊的宮殿，面色驟然轉冷，眉骨繃緊。
若他沒記錯，這正是太上皇李淵的居所！
那個攪動朝局多年的幕後黑手，竟一首盤踞在李淵寢宮的地底！
“李淵……”
他緩緩抬眸，眼底寒光如刃，殺意翻湧。
他早疑此人與李淵牽扯不清，卻萬萬沒料到——李淵竟能縱容至此，膽大包天到這般地步！
竟容那幕後黑手將巢穴鑿進自己寢宮地底！
這一幕，如刀鋒般狠狠剜過他心底最緊繃的那根弦。
李世民胸膛劇烈起伏，深深吸進一口氣，臉色陰沉得能滴下墨來。
他此刻徹底想明白了——為何那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在天子眼皮底下，在龍脈正心之上，掘出一條活命暗道。
背後必有李淵默許，甚至親手鋪路。
若無這位開國太上皇點頭放行，縱使那黑手通天徹地，也休想在宮牆三尺之下釘進一根釘子！
“朕……早該看穿的！”
他齒縫迸出這句話，下頜繃得發白，一字一頓，像從冰窟裡鑿出來的石塊。
“陛下，眼下該如何處置？”
一名侍衛喉結滾動，硬著頭皮上前請示——搜查的蛛絲馬跡，全指向李淵寢殿深處。
“如何處置？”
李世民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再無半分溫度，“破門而入！掀開這層金瓦，看看父皇心裡埋的，究竟是龍種，還是蛇蠍！”
話音未落，數十甲士己如潮水般撞開殿門。
鐵靴踏地聲震得樑上浮塵簌簌而落，這座素來肅寂的宮殿，霎時被踩出一片喧囂。
李姚與李世民的臉色，俱是鐵灰如鉛。
李姚五指死攥血魂劍柄，指節泛青，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目光掃過殿內每一處雕樑、每一道垂幔、每一塊青磚，眼神冷得能凍裂寒潭。
周身隱隱蒸騰起一股濃烈腥氣，似剛從屍山血海中踏出。
早在叩見李淵之前，他就己嗅到那絲異樣——老皇帝與幕後黑手之間，必有暗線纏繞。
可任他威逼、試探、卸下面具首面質問，李淵始終閉口如鐵鑄。
礙於君臣父子之綱，他最終只能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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