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等大唐被逼到牆角、喘不過氣時挺身而出,這事才算真正釘死!
“諸國使節既己齊聚,這慶賀宴席,朕也不再虛禮客套——即刻開宴!”
李世民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在趙文柏臉上頓了頓,唇角微揚,聲調平和卻沉穩有力。
他早料到高句麗來者不善,可人家打著進貢旗號上門,禮數未失、話頭未破,大唐若先翻臉,反倒落人口實。
話音剛落,祿東贊朝身旁肖元嘉略一頷首。後者心領神會,當即整衣肅容,朝御座深深一揖,嗓音洪亮而沉著:
“陛下明鑑!為賀盛典,我吐蕃特奉黃金三千兩、健牛駿馬逾萬匹,另有西域奇珍、南詔異寶,總計百件有餘!”
“倉促備禮,恐有疏漏,還望陛下海涵!”
他頓了頓,笑意溫厚:“更有一份厚禮,正星夜兼程趕往長安,不日即至!”
李世民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露分毫。
這份賀儀,分量太沉!
縱是吐蕃兵強馬壯,湊齊這些也絕非易事——光是那上萬牲畜的轉運、飼餵、檢疫,就足以耗掉半年糧秣與三成軍力。
往年吐蕃使團入長安,不過呈幾匣青鹽、幾匹氆氌,走個過場罷了。
哪像這次,真刀真槍地擺出誠意?
“吐蕃的盤算……恐怕比朕預想的更深一層。”
他無聲一嘆,眉心微蹙。
大殿看似祥和,空氣卻己繃得發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弦。
起初他還以為,今日頂多是高句麗一人跳出來攪局;如今瞧著肖元嘉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怕是吐蕃也早埋好了伏筆。
單論一方挑釁,他倒不慌——血衣將軍李姚就在殿外候命,真要動手,三息之內便能鎮住全場。
可若高句麗與吐蕃暗中勾連、一唱一和,聯手發難……那便是雙拳難敵西手,連李姚也未必兜得住。
李世民輕輕搖頭,把這念頭掐滅——現在尚在觥籌交錯之間,何須自亂陣腳?
他抬手示意近侍,朗聲道:
“吐蕃誠心可鑑!來人——賜三千匹雲錦予使團,以彰厚誼!”
各國朝貢,本就是一場彼此掂量的過場。若他吝於回賞,反讓外邦覺得大唐氣短、底氣不足。
哪怕心裡清楚吐蕃另有所圖,該給的體面,一寸也不能少。
三千匹雲錦!
祿東贊瞳孔微縮,指尖悄然掐進掌心。
他萬沒料到,大唐的回禮竟如此凌厲乾脆!
表面看,絲綢不如黃金耀眼、不及牛馬喧騰,可他比誰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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