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能替將軍擋一箭、扛一刀，也絕不能袖手旁觀。
這不是添不添亂的事——這是大唐人的骨頭，得響亮地立在這兒！
“傳令！”程咬金昂首望向沙場，吼聲撕裂長空，“全軍出城，跟吐蕃人，見個生死！”
“今日，血衣將軍若戰，我涼州將士必戰！他若死，我等，就死在他身後！”
“喏！盧國公！”
秦弘業深深吸進一口氣，眼眶發燙，喉頭滾燙。
“大唐將士——何在？！”
他猛地轉身，赤紅雙目掃過身邊一張張年輕又堅毅的臉。
“在——！！！”
應聲如雷。頸側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沒人再壓著嗓子說話。
他們等這一刻，等得太久……
早在看見血衣將軍旗號揚起的那一瞬，多少人己攥緊刀柄，腳尖踮起，只差一聲令下，就要躍下城牆，衝進敵陣！
可程咬金沒動，他們便站成石像，一動不動。
如今令至——
熱血，終於能燒穿喉嚨！
“血衣將軍……我們來了。”
千百張嘴同時低語，聲音嘶啞，卻重得像鐵錘落地。
此去，不問生死。
只問，殺敵夠不夠快，護將軍夠不夠牢。
活著，當然最好。
可若註定要死，他們心裡連半點遲疑都沒有。
……
因為，李姚是他們的血衣將軍！
為血衣將軍赴死，是刻進骨子裡的榮光。
咚！咚！咚！
戰鼓如雷，震得人胸腔發燙。涼州城門，在轟鳴中緩緩洞開。
城中尚存的所有大唐將士，不約而同，朝著李姚所在的方向奔去。
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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