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砍幾個吐蕃人，替血衣將軍多削掉一分鋒芒。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明知不敵，也要讓敵人記住：這一刀，是從大唐玄甲軍手裡飛出去的！
“眾將士——隨我，死戰到底！”
她抿緊唇，聲音不高，卻砸在地上似有迴響。
“是！將軍！”
玄甲軍齊吼，雙眼赤紅，掌中兵刃攥得指節發白。
沒人再想活。
出長安那天，他們就把命釘在了大唐的旗杆上。
只是沒想到，這杆旗，倒得這麼快……
“殺！殺！殺！”
筋疲力盡的人嘶吼著撲上去，身上傷口裂開也不管，血糊了視線也不眨。
他們不求生，只求多拖一個、兩個、三個吐蕃人一起躺下！
不死不休。
只要心還在跳，腿還能動，手還能抬，就絕不讓敵人踏過一步！
玄甲軍的脊樑，寧折不彎！
大唐男兒的死法，只能是站著倒下，不能是跪著求饒！
祿東贊望著眼前這群瘋子——
渾身是血，動作卻愈發狠戾；腳步踉蹌，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心頭一沉。
原以為圍困之下，必生潰散。
誰料這群人，竟迎著刀山主動撞上來，連命都不要！
大唐的骨頭，竟硬成這樣？
“不愧是大唐天子帳下最鋒利的刀，這三千玄甲軍殺出來的威勢，早不是凡人能揣度的了。”
祿東贊緩緩籲出一口濁氣，聲音低得幾乎貼著地面：
“才三千人，壓在我心口的分量，卻比三萬鐵騎還沉。做到這一步，你們確有資格昂首而立。”
“可你們真當吐蕃十萬雄兵是擺設？既然執意赴死，本相今日便親手送你們上路！”
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猛然朝左右將士厲喝：“殺！除那女將之外，一個活口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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